山路上,一少年徐步而行,正是离了禺山县的高远。
禺山县一行,让高远有种挫败感,一路细想,还是自己太过年轻,经验不足,错过了时机。可真正让高远不安的是,这几日总是有一种莫名的危机感,放佛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修真者灵觉敏锐,对未来即将发生的危机,感觉很是灵验,只是具体是什么危机?却不得而知。
云岗被高远放走了,现下不知道跑去那里躲起来安度余生去了。他此生成就仅限于此,还要躲避拜火教,算是个可怜人,高远也不忍心为难与他。
这一个月,高远一直坚持,不曾误了修炼,只是无奈山下灵气稀薄,进展缓慢。若是在山上,现在早就突破到练气八层了。修炼《五行混沌诀》有利有弊,好处就是同级之间相比灵力更加雄厚,坏处就是修炼之时,时刻要关注丹田内的五行平衡。
三日之后,高远来到了泗水城下。只见城门外排起了长龙,来往盘查甚是严格。
上次在禺山县有柳石愚同行,自然一路畅通。在齐国都城的情景历历在目,高远深知此时正直战乱之时,交战双方都很是谨慎。
摸了摸怀中的凭证,正是云岗临别前送给自己的,有了这张凭证,少了许多麻烦。不知道师兄是怎么混进去的,不过以师兄的手段,这点小事想必也难不住他。
一个时辰之后,高远终于顺利的进了城。
泗水城不愧是一郡首府,城内之繁华虽不及帝都,却也别有风格。因为没有战乱的影响,没有来往的难民,给人一片太平盛世的感觉,看来这些叛军治理的还不错。
入了城的高远无心流连,一番打听,直接向与元礼约好的地点走去,那是浩然宗提供的一坐小院。
开门的是一名年约四十的中年男子,面容清瘦,额下三分青须,书生打扮,看起来倒像是个教书先生。
一番询问之后,中年男子忙将高远让了进来。中年男子名叫宫觯,练气五层,大道无望,便被安排到外面来做事。
宫觯招呼着高远进了客厅,坐定之后,宫觯道:“道友来的不巧,元礼前辈昨日刚刚出去,至今未归。”
高远道:“没关系,反正没什么事,等等无妨。不知宫道友在这泗水城可有什么发现?”
宫觯尴尬一笑,道:“高道友说笑了,在下修为浅薄,那能有什么发现?在下在这里不过是替宗门找些资质好的弟子而已,其他事情在下也无能为力。”
这已经是高远下山这一个月来,第二次听说宗门在世俗间主动招收弟子。他不知道碧落宗其余几脉是如何招收弟子的,但朝阳峰一脉肯定与此不同。难怪朝阳峰弟子稀少,渐渐没落。强如浩然宗都主动在世俗间挑选弟子,难怪它可以独尊兖州修真界。
莫非?那拜火教在世俗间挑起这么大的争端,是为了争夺弟子?人多势众,不止在世俗间行得通,在修真界同样也是如此。虽然高端战力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形成威慑力,但是真正的还是要靠基层弟子,毕竟一个宗门的传承需要靠基层弟子来继承。
每一个元婴期的修士也都是从普通人开始修炼的,基数越大,自然脱颖而出的人便越多,宗门更加昌盛。
一通无关痛痒的闲聊过后,宫觯安排着高远住了下来。高远本打算出去看看,又生怕和元礼错之交臂,就安心住了下来,等待元礼。
这一等就是两天。清早高远刚刚收功,就看见元礼笑嘻嘻的望着自己。
元礼神情满是惊喜和诧异,“老三,是不是有所收获?”
高远苦笑一声,随即将事情经过一一道来。
元礼闻言,沉默了好半响。“看来事情比想象的要糟糕,这一个多月,泗水城犹如一潭死水。我们来晚了,他们都已经潜伏了起来。”
见元礼有些丧气,高远笑道:“这样也好,免得无端起了冲突,这件事本就与我碧落宗无关,何必费那力气。”
“老三你糊涂,我碧落宗也是这修真界的一份子,怎能说与我碧落宗无关?”元礼一直对高远爱护有加,这样说已经很是不满了。
高远深知元礼脾气,见他不高兴,就不再多说,心中却不在意,对高远来说,只有朝阳峰才是他真正的牵挂。现在的高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世玄远的缘故,对于这片天地没有丝毫的归属感,更不会有元礼那样一颗悲天悯人之心。
二人一时沉默不语。
片刻之后,元礼沉声道:“看来我们得注意目标了,要多留意那些武林中的帮会。他们既然培养了弟子,将来总归是要带走的。”
高远道:“师兄,这培养弟子也不是三两天的事,我们时间不多,可等不了那么久。我觉得,我们还是将消息告诉浩然宗就好了,剩下的事情他们自然会处理。”
元礼点了点头,道:“既来之,则安之,左右是要等文卿的。这段时日,多加留意。”
高远自知多说无益。接下来的时日,二人每天早出晚归,除了些拜火教暗中发展的弟子之外,一无所获。情景与禺山县相似,都是些拜火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