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转眼间外面的世界已经是春暖花开。竹林中的高远忘却了时间,运转体内灵力一次次的冲击着任督二脉。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高远还是没能成功。每次在那临门一脚的时候,体内灵力总是晦涩异常,难以运转自如。灵力运转到任督二脉关口,却始终不能叩关而入。
高远起身来到屋外,元礼正坐在石墩上观看棋局,高远来到石桌前坐了下来。
元礼抬头看了眼高远道:“还是不行吗?”
“唉!总是感觉差了那么一些,看来还是要借助筑基丹了。”高远颓然道。
元礼顿了顿,放下手中棋子,望着高远道:“修道也是修心,虽说讲究顺其自然,但必要的时候也需逆势而行。从第一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局,只是你不肯接受而已,今天就算了,散散心。明天就把筑基丹服了吧。”
高远无奈的点了点头,眼光落到棋局之上,瞬间就被这棋局吸引住了。
乍眼一看,黑子将白子层层包围,已是兵临城下,四面楚歌。仔细观察片刻,发现白子虽然频临绝境,有几处无关痛痒的散子隐隐有突破重围之势。高远当下了然,看来这局棋的关键之处便在这几枚散子上了。
元礼观其神色,开口道:“看出端倪了?要不来一盘试试?”
“好!师兄你执黑子,我们来试试。”高远欣然应道。
当下二人各执一方,开始落子。没等几步,高远便眉头轻皱,白子在手中拿捏不定,踌躇难落。局面上看起来白子已经连成一片,就要冲破黑子的重围。但是从黑子之势高远便可预见白子冲出重围之时,便是陷入另一个重围之日,白子只是从一个陷阱跳入了另一个陷阱。
高远掌心冒汗,手中白子也被汗水侵湿。虽已料定了结局,高远还是不得不按部就班的冲突重围,跳入下个陷阱。待白子落定,高远只觉身陷囹圄,十面埋伏,白子已是陷入死局。纵观整个棋局,白子已是败局已定,无力回天。
放下手中的棋子,高远无奈道:“此局太过深奥,我破解不了。”
元礼摇头笑道:“其实此局非常简单,你已经破了。”
高远疑惑道:“这白子已是败局已定,师兄何出此言?”
元礼笑道:“因为这局棋本来就是死局,白子绝无胜算。”看着迷惑的高远,元礼接着道:“这黑子就像这天地,白子就像我们。我们被这片天地紧紧的束缚其中,每天都在面对着不同的困境。你不能因为无休止的困境,而停步不前。即便明知前方依然是荆棘满地,也应该勇往直前的走下去。因为我们身处在这天地之间,就只能去一步步的挣脱它的束缚。每个人都一样,凡人如此,我们修真者也是如此。”
天道无情,想要摆脱它的控制何其艰难,步步维艰。
高远若有所思,明白了这是师兄在开导自己,大道艰辛,此刻摆在高远面前的微不足道。“师兄放心,我绝不会退缩,更不会放弃,我倒要看看这天地能否束缚的住我。”
看着斗志昂扬的高远,元礼笑着道:“你能想明白最好,也不枉费师父一片苦心。”
摸了摸怀中装有筑基丹的木盒,高远心底暗道:“能否先过了这一关,就靠你了。”
又是一日过去了,高远坐在蒲团上,体内的灵力缓缓流动,感觉自己状态正佳,高远随之掏出了怀中的木盒。
打开木盒,一颗紫红色的丹药出现在高远眼前,一股淡淡的药香飘散而出,高远毅然拿起了筑基丹服了下去。丹药刚一下肚,只觉胸口一阵火热,一股汹涌的灵力涌入丹田,高远急忙运转功法引着灵力顺着经脉冲向任督二脉。
灵力狂暴肆虐,高远初始只觉经脉一阵阵胀痛,后来疼痛越来越烈,犹如刀刮。高远知道此时到了关键时刻,忍下剧痛,强行运转灵力直冲任督二脉。高远只觉灵力在体内顺着经脉飞速流窜,首先是任脉告破,灵力冲入任脉如风驰电掣一路狂奔,经脉如同生生被灵力撕裂,那种疼痛几乎让高远昏了过去。片刻之后,任脉彻底打通,高远不敢稍有停顿,急忙运转灵力顺势冲向督脉。
灵力冲入头顶,高远觉得整个头都要炸裂开来,睚眦欲裂。高远紧紧咬住嘴唇,鲜血顺着嘴角流出,此刻的高远已经顾不得许多,只是引导灵力不停的冲撞着督脉。
不知过了多久,高远突然身体一震,痛哼一声,灵力顺势冲入了督脉,横冲直撞,疼痛比之刚才强烈百倍。此时高远不停颤抖,身上已被冷汗打的湿透,灵力顺着经脉经过后脑一路向下。
经脉被狂暴的灵力一路冲撞开来,高远只觉得灵力如钢刀一般,从经脉之中刮过。剧烈的疼痛,几次差点让高远晕厥了过去。此时的高远,全身汗如浆下,青筋突起。高远知道,此刻任督二脉已通,只是剩余的灵力太过狂暴,一时难以控制。急忙定下心神,忍住剧痛,引导着灵力在经脉之内运转。随着灵力的运转,疼痛开始慢慢减弱。
片刻之后,疼痛渐渐淡去,淡淡的凉意袭来。高远心底长舒一口气,总算是过了这第一关了。
缓缓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