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夙华看了看表,才发现还有如此的久,索性趴了桌子,睡了一会儿。
“大家注意了,大后天要开新的教职工会议还有研讨会。各位相互通知。”陆离踉跄地走进来,拍了手,与大家告知。
傅夙华被旁边的同事叫醒。楞楞地看着陆离,知道了消息,也觉没多大事儿,整理书,挎了走往教室。
与以往不同,傅夙华看出这是换了一班子的人,询问了学生,现在才知道,自己的学生与国文系的交换。虽不知道是什么逻辑但总觉得今天上课会非常轻松,也可试试徐成教鞭下的学生。
偶然瞄到一个熟悉的人,仔细瞧看到了熟悉而模糊的丰巧巧。
据傅兴民说,丰巧巧也在这学校,学的正好是国文系。
即使这样也要继续上课,不能直接过去打招呼吧。
翻开了书,讲义也有了,今天的课是准备充足。整节课并没有大碍。国文系的学生比傅夙华自己的学生还认真对待。即使是为了学分来,也是理所当然。没有任何人迟到。
徐成那边似乎情况出乎意料的不错。在傅夙华在这边的捣蛋性子全没了去。没有迟到没有请假等,可见这徐成的课是有多大的魔力,傅夙华是有点嫉妒的。但却没什么用。自己的命也认了,先挺过现在,管他去死。
下课后,傅夙华与丰巧巧在楼梯偶遇,两人微笑,终于是“小团聚”。
“你来了?教哲学吗?”丰巧巧说。
“早来不久了,一直没见你,也忘了去找你,事多繁忙,我学哲学我也只能教哲学,还能教什么?”
“说的也是,看来是我明知故问了,哈哈哈哈”
晴朗的冬天,接近中午的热是这个寒冷的矛盾。傅夙华与丰巧巧去了食堂,拿着皱巴巴的饭票,舀饭与菜,香喷喷。中午便这样过。两节课只在下午上。
被其他学生也不会被说什么。学校貌似有一个导师制的玩意儿,与学生吃饭没有关系。不会被误认为是其他的关系。而傅夙华又得到消息说,教职工会议会对导师制进行修改,对他一点影响也没有。
“你之前在学校过得好吗?我刚来并不懂这的人情世故。”傅夙华手中抽送着饭,咀嚼着饭,并没有看丰巧巧,一直死死地盯米饭与菜。
“还好。这儿的学校虽不比什么北平的学校好,只是这风景美,老师没感觉有多少差别,毕竟我也没去过其他学校,也去不了。”
“好好学吧。别像我这样,选了冷科,你看楞地这课堂也会被学生折腾。今天教你们可真是我的荣幸了。要是每天教这样的学生我恨不得每天通宵准备讲义呢。”
“大哥可真是会说笑。”
傅夙华装出一脸可怜相。在父亲不在的情况,两个人的关系似乎又了一层。傅夙华早已忘了脑后还有个王之文。
冬天可以把人的意志和记忆消除一些,因为冷冲脑,脑受不住。感冒了,又时常的难受,流鼻涕,咳嗽,样样精通。学生的制服早已被抛弃,毛巾,毛衣,粗布,麻布,一切切,能御寒的东西就是好东西。
丰巧巧脸上有些意想不到的妖邪之气,涂了胭脂,淡淡的容颜。夙华送她出去也送她回来。走不到几步,听见背后有人叫,回头看是徐成,满脸得意之色,告诉了傅夙华,连学生也一起听,赵文寿刚请他代理训导长,这几天正式发表,这时候说是要去联谊室去招待部视察呢。仗着黑眼镜,徐成看到自己的学生与傅夙华一起。
“哟,巧巧同学与你有关系啊?”
夙华道:“哪有的事,学校不是有导师制吗?他是我的学生了。”
“夙华兄,心虚了,心虚了。”
徐成一脸奸诈相,配上不丑又不美的酷似一个面崩的人。叫人直作呕。
“倒是徐成兄,我看你关心她得很,是不是看中了她了?哈哈,我来介绍,我来介绍。”
“胡闹,我是结婚的人,而且我岁数也不配她,你这可是胡言乱语了。”
徐成被说的有点脸红夹杂了恼羞成怒。
又道:“算了,不与你捞了。我去了,你们走好。哦,对了过几天在请客出来喝酒啊。”
徐成本是与他说着玩儿。傅夙华倒觉得请的一两顿,也没什么差别,过两天一定就请客了。徐成去了,夙华想着好笑。丰巧巧知道自己被拿来说了,有点不喜悦。
“干嘛?过去啦。真对不起,你们老师虽有些方面讨厌点,其他还不错的。与我关系好像认识好几年的。”
傅夙华是做事找气受,太犯不着。说给人生气。学生青年真没法对付,就是这样。让你头痛,他们黑板上写的口号,文理是很通畅,而一切之后却恰恰相反。
下午的两节课没有什么动静,有的只是风的呼啸声与傅夙华写粉笔的呲呲声,多的只是一片受不了寒冷的学生与教授讲师。冬天的下午与早上更冷,那感受只有亲身经历才可知道。
傅夙华知道有教职工会议,只是知道。具体的时间连记也没记,不得不靠楼上楼下的动静去听,然后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