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箭山上4年,可谓受尽欺凌,最后更是道弃被逐,今日若能拜前辈为师,才算有了一份依靠和希望,实是我莫大的机缘,我……弟子必尽心以报。”
“如此最好”,骷吾微笑点头,继而道,“此丹现已炼至最后一环,此一环尤为紧要,且难度极大,我需全力施为,不能受到丝毫干扰……故而,你最好还是先休息一下吧。”话音刚落,骷吾屈指一弹,许落但见一丝黑气破空而来,立时陷入昏迷。
骷吾随即打坐调息,约半刻钟后起身,面上神情慎之又慎,将最后几味药草及玉瓷瓶中熟毒一点点缓缓投入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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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落醒来时,骷吾正站在他面前,满脸皆是喜色,许落看得出来,这喜悦倒是真实的,并且除了喜悦,还有期待。
此时骷吾手中捧着一个巴掌大的玉盒,玉盒之中,是两颗拇指大小的丹丸,丹丸本身呈粉红色,间有青黑色环形条纹点缀其上。这两颗丹丸仿佛有生命的小兽一般,在玉盒中跃动不停,似要冲破玉盒上的禁制,夺路而去。
异香扑鼻,许落竟然有一种要将丹丸一口吞下的冲动。想不到,这最可怕的毒丹却是这般模样,全然不像许落之前吞服的杂色丹丸那般令人厌恶。纵然如此,许落还是清醒的知道,这看似诱人的毒丹,比起先前那些杂色丹丸来,要危险可怕不知多少倍。“危机,希望也是生机。”
骷吾依然谨慎,纵是试丹,他也没有解除许落身上禁制,而是亲手将丹丸送入许落口中,随即身形远退,静观许落的反应。
丹丸入口,许落眉头紧皱,但是想象中的无边痛苦并未随之出现,只是体内仿佛多出来了一颗心脏,“砰、砰、砰”,丹丸如同一颗小小的心脏,与许落自身心脏同步律动。与此同时,一股股令人有些酥麻酸痒的气息,如同蚂蚁一般自心口处沿着经脉血管向周身各处爬去。
“如何?把你的每一分感受都说来我听。”骷吾急切的询问道。
许落在这一瞬间终于想通,为何骷吾明明不必作伪哄骗自己,却偏偏那么做了,因为他需要了解试丹的整个过程,身体的每一分感受,而这些,只有许落可以告诉他。他需要骗取的,是许落的信任和坦诚。
“这些倒是没有隐瞒的必要,或许将感受告诉他,他能给我一些指引也未可知。”许落想了想,刚要开口,却张口不能言。体内丹丸跃动的频率在这一刻陡然提升,牵引着心脏的跳动,亦是变得越来越剧烈,片刻而倍于常,渐而三倍于常,四倍,五倍……最后伴随着心口刺痛,心跳声竟是“嗵、嗵”若擂鼓,癫狂起来一般的狂乱跳动。
裹挟着丹丸药力的炙热血液,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冲击力撞击着许落全身每一寸经脉,而后,又从每一个末梢,以更加汹涌的状态回涌,砸回心脏深处,相互碰撞,迸发出使许落心脏疼痛欲裂的巨大波动。
药力散布全身,一遍遍洗刷许落全身血肉。
巨大的痛苦终于来临,在骷吾眼中,许落面容扭曲,四肢抽搐,面色时而苍白,时而血红,青黑,就是没有一刻显现正常之色。骷吾面露忧色,许落则已经全然无暇去思考其他了,他的身体与意识事实上在不断的陷入昏迷,但是因为总在同一刻痛醒,反而如同一直清醒一般。
此时许落体内丹丸已经消耗近半,残余丹丸沉于丹田位置,如同风暴眼一般牵动全身运转,血液混合着毒素,如同漩涡一般围绕丹丸不停运转。心脏的跳动速率也在一瞬间突破了临界点,你明知它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跳跃,但就是丝毫也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轰”
脑海中一声轰鸣,许落陡然清醒过来,灵气,他感觉到了灵气,自丹田生,游走全身,打通经脉,打破禁制,开拓丹海,不断壮大……
灵气如烟,似有似无。
灵气如丝,一缕绵延。
灵气如泉,默默而涌。
灵气如溪,潺潺而流。
灵气如泽,流转荡漾。
……
许落在不知不觉中,灵气充盈,直攀凝气七层。当然,境界的提升许落并不自知,凝气七层,距离曾经的他是如此的遥远,他只知道,体内灵气前所未有的磅礴,随之而来的,是强大的信心:“一搏之力,我终于有了一搏之力,我要活下去……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