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死于毒物本身的人,加上自杀一人,这一天死去的人,有两个。
许落知道,接下来每天会有更多人死去,哪怕每个人的求生欲都足够强大,他们也不可能熬过一天比一天更可怕的各种毒物。
许落也一样,身上那点灵气不足以保证他活下去,他真正可以寄望的,是小金蟾。
就在昨晚,面对本应是蟾的天敌的蛇类,许落并没有对小金蟾抱有太大的希望,事实上,许落确实也独自面对了很长一段时间毒蛇的撕咬,遍体伤痕,但是在小金蟾终于醒来之后,它轻而易举的就将数条毒蛇吸食成了蛇干,使得其余毒蛇之后再也没敢靠近许落。
许落这次学乖了,及时处理了被吸干的蛇尸。
“好在小金蟾出来时,已经没有人仍然清醒,否则……我只能杀人灭口。”如果是之前,许落或许还会对此有些犹豫,但是经历和所见的一切,已经使他蜕变,如果有必要,他会毫不犹豫杀人灭口。
这一次,骷吾放下的是满地暗青色剧毒的蜈蚣。再一次炼尸取毒之后,骷吾不仅如往常一般带走了两具尸体,还再一次擒走了许落。
这是许落第一次看到骷吾处理残尸,原来在他自己所居的山洞,一直布置着一个小型的摄魂阵,灵气灌入,一阵气雾波纹过后,王浩及另一人的魂魄已然被阵法核心处三面黑色的小旗吸收。
“此为炼魂幡,我早就在你们那个山洞中布下阵法,禁锢魂魄,你等以为死便能解脱,却不知死后仍要为我所用。”骷吾见许落盯着自己施为,突然说道,“惨死苦毒之下的人,皆为凶魂毒魄,拿来炼制魂幡再好不过。你若是熬不到最后,或者试丹身死,我会给你一幡主魂之位……百年之内,你若能修成魔灵,我会为你取来结丹以上毒躯,以独门秘法炼制尸傀,供你魂魄入主,之后除受我禁制外,与常人无太大区别。”
“纵然身死,魂魄仍不能脱身,要受驱使奴役。”这般狠毒的手段,听骷吾的意思,倒好像是对自己特别的优待,许落不得已,仍要假作感激道:“多谢前辈。”
骷吾不屑的嗤笑一声道:“不必跟老夫玩这些假惺惺的,我知你心中对我怨毒极深,但那又何妨?一个弹指便可以灭杀的人,老夫不介意你有多少仇恨……把这个吃了。”
骷吾再次弹过来一枚杂色丹丸,同时对许落说道:“此丹每日一枚,是为老夫逼出体外的异毒所炼,你必须撑过,等到你一切状况皆与老夫一致,才有资格为我试丹。”
说罢,骷吾便在许落面前开始修炼,身体表面可见,有各色血与气穿行所有经脉,进退周折,仿佛在与骷吾自身灵气缠斗,许久之后,才有一滴脓血被骷吾凝聚在指尖,小心翼翼的逼出,纳于小瓶之中。
再看骷吾本人,此时已是面色苍白,浑身被汗水浸透。
“他不是在修炼,是在疗伤。天南第一元婴期毒修,受的竟然是毒伤。”
许落思索的工夫,骷吾已然睁眼看来,狠厉道:“还不吞丹?……老夫确实受了重伤,但你切莫以为有机可趁,还是想想怎么撑到最后吧,倘若你能为老夫试丹成功,老夫必会依照承诺收你为徒,届时你便可以看到,杀伤老夫之人,如何一个个死在老夫的手段之下。”
骷吾说到这,似是激起了心中愤恨,眼神怨毒,赌咒道:“既然老夫未死,当日之赐,必百倍奉还。”
许落将骷吾所说每个字记在心中,以备整理应对,但他此时已无暇思索,咬牙吞了丹丸,堕入地狱般的痛苦折磨之中。
对于许落来说,这种地狱般的痛苦折磨仿佛正在渐渐麻木。他唯一担心的就是在痛苦挣扎的过程中,小金蟾被暴露出来,好在这个初生的小毒物似乎处于一个成长期,每日醒来的时间不超过半个时辰,其余时间都如同寄生在许落身上一般,一直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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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第七日。
死于蜈毒的有两人,自杀一人。
约第十日。
毒物是一种个体极小却能发出刺耳尖叫的蝙蝠,死于蝠毒的有3人,无人自杀。
约第十四日。
一种浑身布满尖刺的绿色细小毛虫,死6人,其中1人系自杀。
约第十七日。
红色蚂蚁状毒物……
约第二十日。
不知名毒物……
……
……
许落已经无法估算时间,无法计算每天死去的人数,只知道,毒物一次比一次罕见怪异,洞内的人变得越来越少。
小金蟾依然大部分时候沉睡,偶尔醒来,吸食几只毒物,而后继续沉睡,不同以往的是,在它沉睡时对毒物的威慑力正在逐渐减弱,许落不得不在大部分时候跟所有人一样面对毒物的撕咬,凭仅有的一丝灵气勉强支撑。
事实上,许落有一种感觉,这些毒物都受到了骷吾的某些禁制,毒性大减,否则洞内众人,包括他自己,都不可能支撑这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