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却没想过,也没看出来。相形之下,他感觉刘真比自己要高大得多、厚实得多、敏捷得多,进而一种爱才惜才的感情和念头更加强烈地冲击着顾仰轩的心扉。眼看游艇快驶近码头,顾仰轩直白道:“哎,刘真,打开天窗说亮话吧,眼前一个火坑,我总不能看着你往里跳吧。”刘真反问道:“此话怎讲?”顾仰轩诚恳道:“人生得一知己者难,我们即便够不上知己,也够得上是知音,朋友一场,这回你一定得听我的。”刘真为顾仰轩的真诚所打动,也诚恳道:“请顾兄直说,只要能做到,自当悉听尊便。”顾仰轩说:“昆仑这地方,我在那儿工作过,地方不大,却惹人嘱目,我劝你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顾仰轩见刘真沉默不语,又进一步说道:“你喜欢干企业,我给你选了几个单位,任你挑。我给你选的地方,是到省委政研室来挑头。这个位置空了年把了,我看你非常合适。”刘真站了起来,伫立船头,朝湖面望去。半晌,回首对顾仰轩说道:“顾兄,非常感谢你对我的关心和信任。我也跟你说实话,我不愿意离开昆仑,不是不给面子,也不是对工作和职务挑三拣四,实在是离不开那里的父老乡亲。不仅我带来的那几百口子,就是矿区的职工,老的老,小的小,待我都那么好。我和他们,已经结下了生死之交。我去了,刚理出点头绪,八字还没一撇,现在,拍拍屁股就走,实在是于心不忍!”顾仰轩劝解道:“离了谁地球还不转?你不在,人家照样活。再说,你到省里来,一样关心照顾他们嘛!”刘真和缓了下口气道:“这样吧,你让我在那儿干个年把二年,跟大家一起打开局面之后,任你支配,叫上哪儿上哪儿。”这时,西北风一阵紧似一阵,湖上泛起的波涛,一浪赶着一浪,汹湧地向岸堤拍去。卷起的浪花溅到岸上,港湾码头的边沿上已经堆起了一撮一撮的,如同一堆堆残雪似的。三人停船上了岸,顾仰轩家就在附近,他执意让司机送刘真回去。刘真上车,车开走了,顾仰轩还久久地伫立在公园门口,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