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义教育,批判汉奸文化应当是题中应有之义。”顾仰轩完全无语了,刘真的思绪,仍象游艇两边唰唰流淌着的湖水似的。他说:“从有限的历史资料中可以看出,司马迁为李陵辨白,对后世的汉奸文化影响甚深,至少有三个方面。”顾仰轩虽不说话,却是聚精会神,认真在听。刘真掰着指头继续说道:“这其一,是叛国投敌都是迫不得已,应当给予同情。司马迁写李陵投降前的情形,尽管并未身临其境,却凭着文学想象和主观臆恻,把战况的险恶和李陵的苦撑,喧染得淋漓尽致。在惜字如金的司马迁笔下,却不惜笔墨,浓墨重彩地写下了李陵‘与单于连战十余日’‘士卒死伤如积,然李陵一呼劳军,士无不起,躬流涕,沫血饮泣,张空弮,冒白刃,北首争死敌’。而且,内无箭矢,外无援兵,‘事已无可奈何’,唯有举手投降了。就是为李陵投降作一个铺垫,以博得后世人的同情和肯定。诚然,没见过哪个叛徒汉奸,在局面大好时投降的。因为,毕竟摇尾乞怜于昔日对手膝下,也不是一件快活的事儿。然而,身处逆境,是不是就必然导致叛变投降呢?显然不是。就以也为司马迁大加褒溢的苏武为例。李陵投降匈奴之前,苏武出使匈奴被扣,单于威逼利诱,逼其投降,苏武誓死不从。单于百般折磨他,孤身一人被流放到北海,常常食不果腹,衣不遮体,过着非人的生活。李陵投降后,还去劝降苏武。然而,苏武与李陵不是一路人,自始至终不肯降敌。可见,一个人的品德节操,才是降敌与否的决定性因素。力战后降敌,也是叛国投敌,不能改变其汉奸卖国贼的性质。贪生怕死的叛徒行径必须受到谴责。”刘真声调激昂,似乎司马迁就在眼前似的,他往下说道:“这其二,是为国叛国,投敌诈降。司马迁掩饰李陵叛国投敌的一个重要口实,是‘彼观其意,且欲得其当而报汉。’就是说,李陵投降匈奴是去当内应,选择合适的时机报效汉朝。”顾仰轩插进话来,问道:“事实果真如司马迁所说的那样吗?”刘真回答道:“司马迁没写,历史事实是,虽然,司马迁称李陵诈降纯属主观臆断,但汉武帝还是比较谨慎,起初并没有为难李陵家属,对为汉奸说话的司马迁也只是暂时关起来,并未加刑。汉武帝是想看看李陵在匈奴有什么举动,会不会真如司马迁说的‘伺机报汉’。等了一年多,结果,令汉武帝异常失望。”顾仰轩问道:“你怎么知道汉武帝对李陵大失所望了?”刘真回答道:“班固在<<汉书>>中是这么记载的,‘陵在匈奴岁余,上遣因杇将军公孙敖将兵深入匈奴迎陵,敖军无功还,曰‘捕得生口,言李陵教单于为兵以备汉军,故臣无所得。上闻,于是族陵家,母弟妻子皆伏诛。’”刘真继续叙述道:“汉武帝判处满门抄斩李陵家族的同时,判处为李陵辩护的司马迁以腐刑。家人被杀后,李陵更断了归汉之念。匈奴单于慕李陵世代将门,对他颇为赏识,把自己的女儿跖跋氏许配于他,招李陵为附马,还让其做了匈奴右校王,<<汉书>>说,李陵‘常在单于左右。陵居外,有大事,乃入议’。李陵降敌九年后,李广利再次率军攻入匈奴。单于派李陵率三万多匈奴骑兵,反击‘至浚稽山合,转战九日,汉兵陷阵却敌,杀伤虏甚众。至蒲奴水,虏不利,还去。’汉武帝死后,汉朝使节告知李陵,新皇即位,大赦天下,他已经能够归汉了。可李陵却说‘大丈夫不能再辱’,拒绝回到汉朝,最后终了于匈奴。”刘真归纳道:“李陵的一生说明,一个人胸中没有国家民族和人民,只顾自己的生存,是不会做出有益于人民的事情的。然而,司马迁为李陵编造的这个投降理由,却对后世影响甚远,就连汪精卫的‘和平运动’、‘曲线救国’理论,都能看到司马迁的影子。”顾仰轩终于开口说道:“你今天的见解,对于我来说,还真是闻所未闻,耳目一新。你把它写出来,教委教材编写组正在为宣传部编写爱国主义教育大纲,我让他们看看,能不能吸收进去。”刘真说:“你先听我把这段读史心得说完。司马迁挟私成史、美化汉奸遣下的另一个流毒是,功高掩过,瑕不掩玉。正如王船山先生讲的,‘迁之为陵文过若不及,而抑称道李广于不绝,以奖其世业。’写李陵,却连篇累赘,大讲特讲李陵的祖父李广,说到李陵的叛国投敌轻描淡写,却费尽心机为李陵评功摆好,并且武断地评论道‘其所摧败,功亦足以暴于天下。’现代大汉奸褚民谊之流接受司法审判时,大讲特讲过去追随国父建功立业,企图将功折罪,学的也是司马迁这段手法;当下,有些文章介绍****,津津乐道于他过去的战功战史,却闭口不提他叛国投敌,他在世人心中的形象,渐渐的已不是叛徒、卖国贼,而是民族英雄、革命功臣了。这些以功掩过,冲淡变节投敌恶劣性质的行径,其思想渊源盖出<<史记>>。”刘真湖上论史涉及的历史典籍,包括<<史记>>、<<汉书>>、<<后汉书>>、<<资治通鉴>>、<<读通鉴论>>等,顾仰轩也都读过,但刘真谈的问题,顾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