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赏道:“不错,用到林媛媛身上挺贴切。”又问道:“你认识她吗?”刘真回答:“我怎么认识她!天下弱女子都是这样吧,如同芦花一般,节操如竹,却饱受凌辱。”顾仰轩调侃道:“人家是多情常被无情恼,你是多情空向无情说。”顾仰轩仍在端详着手中的词稿,忽然,发出疑问道:“哎,你这词牌用的不对呀!宋人程大昌早就说过,‘<<六州歌头>>本是鼓吹曲,音调悲壮,不与艳词同科。’你这是典型的艳词,违反常情啦。”刘真也笑了:“我也纳闷,我这大脑子里装的<<六州歌头>>,如李冠的<<秦之草昧>>,贺铸的<<少年侠气>>,张孝祥的<<长淮望断>>,都是悲壮激越的。不知道,我这小脑子怎么用豪放派的曲牌填进了婉约派的词章?”顾仰轩一语双关道:“你这脑子真是有问题。”游艇驶到北岸,右拐向东驶去。初冬的暖日照射下,湖坂上轻柔的芦花,随风飘荡,一浪赶着一浪的摇晃着,如同古战场上那一波又一波的旌旗似的。刘真欣赏着这芦荡秋色,好似进入了儿时特别沉迷的小儿书<<雁翎队>>中的情景似的,一条小船,一把驳壳枪,一抬大杆儿,跟鬼子在湖上周旋。一忽儿冲出芦苇丛袭击鬼子的巡逻船,一忽儿又飞进深不可测的芦苇荡。想起儿时每每看到兴奋无比,仿佛自己也头扎块白毛巾,腰插匣子枪,站在如箭飞驰的船头,与雁翎队的英雄们并肩战斗。但无论如何,当年是不会想到在一个芦花丛中救起一个佳人来的。顾仰轩也沉迷在这芦荡美景中了,一边欣赏,一边口中念念有词道:“芦苇风鸣秋色静,道似无情却有情……”。游艇在钓鱼台前停留了一会儿,二人又说起了林媛媛。顾仰轩说道:“说起来,这林媛媛比秦香莲还苦。秦香莲还有一双儿女相依为命,可邹纬天,早就把他这个娘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提起邹纬天,刘真一扫心中的轻松愉悦。好似正在游园赏景,却一脚踩上了一泡屎似的,龌龊之情陡然而生。刘真毫不隐讳地向顾仰轩说出了自己对邹纬天的看法和评价,并把自己耳闻目睹邹纬天的桩桩劣迹讲述给顾仰轩听。顾仰轩听着,除了摇头便是叹息,无奈之情溢于言表。游艇继续前行,快驶到东岸了,顾仰轩一看,游程过去一多半了,谈话还没进入正题。顾仰轩理了理思绪,终于找到了一个话题入口,他问道:“司马迁的<<报任安书>>说的是什么事??”刘真回答:“<<报任安书>>是司马迁给友人任安的一封信。写作背景是,纪和二年,朝中发生巫蛊之乱。江充乘机诬陷戾太子,戾太子发兵诛杀江充等,与丞相刘屈髦军大战于长安。当时,任安担任京城禁卫军北军护军,乱中接到戾太子要他发兵的命令。尽管任安按兵未动,但戾太子事件平定后,汉武帝认为任安‘坐观成败’,‘怀诈,有不忠之心’,论罪腰斩。任安入獄后,曾写信给司马迁,希望他‘尽推贤进士之义’,在武帝面前讲讲情,以搭救自己。而在此之前,司马迁恰恰因为替李陵说情而残遭宫刑。就是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司马迁给任安写了这封著名的回信。这封信,虽然是为着婉转的表达难以说情的原因,但却反映了司马迁文学观、史学观、生死观方面的很重要的思想,是后人硏究<<史记>>和司马迁的重要文章。”顾仰轩因势利导道:“是啊,李陵兵败降敌,司马迁还斗胆直言,为他说公道话,而且李陵迫不得已委身匈奴,并未影响后世对他忠臣良将历史地位的评价。”刘真说道:“我就是为了搞明白这个问题才重翻史书的。依我看,这段公案得改写,司马迁写李陵,既不客观,也不公正,不顾国家民族大义,有私心!”顾仰轩惊诧道:“你刘真胆子真够大,敢向太史公叫板,翻案翻到两千年前去了!”刘真道:“我倒不是为着翻历史旧案,我是看到,时下,汉奸猖獗,买办盛行,叛徒不耻!联想到中华民族历史上,每遇外敌入侵,既有无数抛头颅洒热血也在所不惜的仁人志士挺身而出,也出现了许多贪生怕死苟活偷安的叛徒汉奸。这种民族劣根性若不剪除,将是中华民族的永远病痛。”顾仰轩不解道:“叛徒汉奸与司马迁有什么关系?”刘真道:“中国历史上,为汉奸歌功颂德鸣不平的第一人是司马迁。正因为司马迁在中国知识界的崇高声望,因而一直影响了后人对以李陵为标杆的汉奸形象的评判。这个恶劣后果,司马迁当时不会想到也不可能想到,但却是真真切切,有史为据的。”说到这里,刘真拿出<<报任安书>>,说道:“你看,李陵叛国降敌后,汉武帝震怒,朝野一片哗然,群臣惊诧于一向以忠义誉满名门的飞将军李广之后,竞如此的贪生怕死,对其辱国行为愤愤不巳。在这种情形下,司马迁却跳出来大唱反调,为李陵贪生怕死叛国投敌的行径编造借口,大加开脱。”顾仰轩质疑道:“不大可能吧?司马迁乃忠义之人,怎么可能对****叛将歌功颂德?”刘真道:“你不信?我念给你听听,你看司马迁是怎么评价李陵叛国投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