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道:“我回去,就按你说的,检察院同意了,他们让我担保,得交上五万保证金,才放人。”小霞爹信心满满道:“瞎着磨刀看见亮,这回总算看到希望了,顶多两个月,我就把他这五万保证金挣出来了。”小霞娘接着道:“刘书记,您没见过我那儿,我这一辈子就叫他操碎了心,上学、找工作,娶妻生子,样样靠家里。这回,要不是您给小霞指这一条路,还不知道在号子里关几年呢。”刘真安慰道:“人都是在挫折中成长的,犯了错,吸取教训,也就逐步成熟了。”小霞爹不以为然道:“古人说,人分三等。一等人,不教自成人;二等人,教才成人;三等人,教也不成人。我那小子,就是个三等人,从小打到大,就是不学好。闺女,别说打,就是大眼也没瞪过一回,你看,做什么事,都叫爹娘开心。”叶子也插进话来道:“看来还是女儿靠得住啊。”小霞娘叹口气道:“哎,好是好,可是,姑娘家总不能撑门立户。”王贵兰道:“找个女婿不就撑起门面来啦。”刘真趁机鼓动道:“哎,王贵兰,我正想着这件事呢,你们黄金社有没有合适的小伙子?给小霞介绍一个嘛。”王贵兰心领神会,瞅了一眼吴小霞羞得通红的脸蛋儿,说道:“政委,真佩服你,昨晚上茅立剑刚跟大爷大娘提亲,今天你就看出来了。”刘真哈哈大笑道:“我可没看出来,是你王贵兰经不住诈,主动招供了。”刘真观察着吴小霞一家三口神色,心里断定,这门亲事是成了。便想趁势捅开,于是,故意问叶子道:“叶姐,你对刚才给咱们搬水泥墩子那小伙子有印象吧?”叶子也听明白了,回答道:“有印象啊,白白净净的,长得挺帅啊!”王贵兰跟着说道:“小果子在连里当通讯员,可勤快了,还特有眼色。”刘真道:“没眼色能当通讯员吗?看不明白首长意图,那战场上要掉脑袋的啊。”小霞爹一听,转过脸来问道:“我这么听着,刘书记您也当过兵?”王贵兰忙说道:“这是我们团政委,我们家老茅、你们家未来的女婿,还有这屋里坐着的几个,都是政委手下的兵。”叶子朝着刘真说道:“我还真不知道,你还是个老资格呢!”刘真笑笑道:“老皇历了,不值一提。”叶子也故意问道:“哎,你问这个问那个,你作为男方的领导和老首长,你是什么态度啊?”刘真道:“婚姻恋爱就一个标准,感情。双方相爱就成眷属。”吴小霞很大方的表白道:“也真是缘份,那天,刘书记让他送我上火车,我一上他车,就一眼看上他了。我看他也很高兴,我们走一路谈一路。上火车的时候,他说‘我等你’,我就知道,我属于他了。”叶子高兴道:“这么说,今晚这顿饭,我是不掏钱了。”小霞娘连忙道:“刘书记和你们,都是我们家大恩人,请还请不来呢,哪能叫你们掏饭钱。”刘真朝着吴小霞道:“农村里说,媒人十八嘴,我们就这一嘴。以后,不管谁来,吃饭掏钱,一个子儿不能少。”一屋人正欢快地说着笑着,茅立剑和葛新鮮已经抬着床板进来了。这时,店里就餐的顾客也少了。众人七手八脚支起床板,又搬进几块水泥墩子,往床板两边一矗,放上两块条木板子,成了两个长条櫈。众人依次坐下,刘真突然想起,急急的问道:“我们光顾说话了,两个小孩呢?”马志龙应声答道:“政委,我们在这儿呢。”郭子婵掀开门帘闪进来道:“我们俩一直在门口听你讲故事呢。”王贵兰嗔怪道:“两个小懒虫,也不知道进来动动手,等着吃现成的。”郭子婵辩解道:“我俩进来了,连个插脚的地方都没有。”刘真指着葛新鮮,对茅立剑说道:“我替大爷大娘说个情,给这个未上门女婿批两天假,饺子店改扩建工程明天就上马。”又朝葛新鲜说道:“焊机焊工我让机械厂派,人手还不够,跟你连长要,废钢和夹芯板,我给两个厂打个招呼,你去拉。动作快点,两天给我拿下!”葛新鲜立正道:“报告政委,保证完成任务。”说话间,一盘盘热腾腾的水饺已经端上桌了,桌上还摆上了四盆莱:小葱拌豆腐、萝卜大葱沾醬、炸花生米、玉米棒槌排骨乱炖。每个人面前的小酒杯子,斟满了高粱酒。酒香、莱香、饺子香,溢满了这狭小窩棚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