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的。”又逗她道:“从进了房间,我听你说,你们那旮旯子,五鸡六兽的,你那钵愣盖子隔应人,我就知道你是哈尔滨人。”刘真重复着小霞的方言,逗得小霞捂着嘴咯咯地笑个不停。忽然问道:“那你怎么一开始说我是北京人,又猜我是河北人?”刘真解释道:“因为你们黑龙江跟北京、河北属于一个语系,幽燕官语是你们黑龙江官话的母体。黑龙江的方言,好多都是从北京、河北这边带过去的。”小霞有些不解道:“我们东北人,老鼻子是山东人闯关东过来的,怎么会说北京话呢?”刘真耐着性子解释道:“山东人闯关东,那是近现代的事了。东北汉族人的老祖宗,应当是以现在北京为中心的幽燕人。”说到这里,刘真问道:“知道辽国吧?”小霞回答道:“知道,不是很清楚。”刘真又问道:“有出戏,叫<<四郎探母>>,看过吗?”小霞道:“看过,杨四郎要去探望他妈佘太君,他老婆怕他去了就不回来了。”刘真道:“对了,这个杨四郎当时就是在辽国。辽国建国以前,东北有汉族人,但是不占多数,通行语言是阿尔泰语。契丹人统一东北,建立辽国之后,经常入关,从幽燕地区也就是现在的北京一带,掠夺汉族人进东北。后来,女真人接替契丹人成为辽国统治者,把首都也迁到了燕京也就是现在的北京,并且更大规模地从幽燕地区向关外移民。由于汉族文化先进,汉族人又越来越多,燕京官话渐浙地在东北占据了统治地位,包括契丹人、女真人,也都学会说京话了。所以,东北官话包括黑龙江方言,实际上是北京官话的一个分支。”小霞听着刘真这一番解释,心中肃然起敬,说道:“你这人看上去年纪不大,还挺有学问的。你不是说,你是机械厂的吗?”刘真又用黑龙江方言逗趣道:“你这柴火妞真嘎咕,难道机械厂的就该是虎儿八叽的吗?”小霞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说道:“俺可不是柴火妞,俺生在哈市长在哈市。”刘真问道:“城里姑娘,那一定读书啦,什么学历?”小霞忸怩着道:“大二,没念完,撮学了。”刘真一听,惋惜道:“唷,好好的,为什么不把大学念下来?”又加重了语气问道:“能看出来很有气质,长得也很出色,怎么干这一行?”刘真问着,小霞巳把头埋进双手,眼睛里已闪出泪花来。刘真看着小霞伤心的样子,连忙道:“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莽撞。”又真诚道:“我妹妹跟你年纪相仿,我看到你,就想到,我妹妹要是沦落至此,我该如何自处?”小霞抬起头来,泪流满面地对刘真说道:“我哥要有您这一半的素质,我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刘真劝慰道:“我也是外地来的,都是天涯冷落人。有什么难事,不妨说说,能帮上帮你一把,帮不上,也帮你剖析剖析。”小霞不住地点头说着谢谢,边擦着眼泪,边把自己的心酸事诉说了出来。原来,这小霞的哥哥入了邪教组织“******”,是李****的“入室弟子”。检察机关鉴于他犯罪情节较轻,而且还能主动揭发交代李****一伙骗钱骗色、造谣惑众的犯罪事实,提出,只要退还脏款,可以考虑免予起诉。检察机关最后认定,小霞哥哥收受被蒙蔽群众的钱物总额是二十二万。这些钱,有的进贡给李****了,有的花在做“法事”上了,有的自己花掉了,被捕时就剩下两万来块钱。小霞的父亲是退休工人,母亲一直没有工作。哥哥出事后,嫂子撇下不满两岁的孩子,出走去了南方。父母亲救子心切,成天催着小霞想办法弄钱,把她哥哥赎出来。刘真听着,插话道:“挣钱也不能这么个挣法,你这是犯新罪赎旧罪,得不偿失啊!”小霞拨拉着自己的发梢,一脸无奈道:“家里没钱,借又没处借,实在没办法,不忍心看着爹娘天天以泪洗面,咬咬牙就出来了。”小霞的无助和处境,深深地触动着刘真的心,一股扶危救困的情怀,在他的心中强烈地涌动着。他凝眸注视着小霞,仿佛杨春莺坐在自己的面前在哭诉。他急切地说道:“现在要紧的,倒不是救你哥哥,是救你自己,你这种状况必须立马结束,再不能继续下去了。你听我的,”刘真噌地站了起来,以兄长般的口吻道:“回去找办案单位,请他们主持债权人跟你哥签个还款协议,每月还个五千六千的,三年还完。你们兄妹俩出来打工,两人月工资六七千块钱肯定有保障。”小霞为难道:“东北象样的厂子都半死不活的,工作不好找,找到活,工资也很低。”刘真问道:“你哥原来是干啥的?”小霞回答道:“在汽轮机厂干车床。”刘真又问道:“你学的什么专业?”小霞答道:“财会。”刘真未假思索,当机立断道:“先回去签还款协议,如果找不到合适工作,回头来找我,我给你们安排。”小霞怔怔地望着刘真,刘真以为小霞没听明白,又重复道:“刻不容缓,离开此地。回头找我,我叫刘真,办公地点在玉皇城矿务局办公大楼三楼三零二房间。”小霞似有疑问道:“您不是说,您是这儿机械厂的吗?”刘真解释道:“我是兼着机械厂的党委书记,大部分时间在那边工作。”小霞这才明白了眼前这位好心人的真实身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道:“刘大哥,我吴小霞一辈子忘不了您的大恩大德!”刘真连忙扶起吴小霞,安慰道:“记住,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