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敏一听说要上库局长那儿去,打着哈欠道:“古丽已经上我床睡了,你们还不知道熬到什么时候呢,就让她在这儿睡吧。”于是,刘真和戴维斯二人踏着星光急匆匆向玉皇城走去。
张祜同睡眼惺松拉开门,一看是刘真和戴维斯,神情一振,边落座边说道:“星夜造访想必是有急事。”刘真便把戴维斯这两天接触克什。查谟所了解的情况述说了一遍,然后作出判断道:“看来我们得被迫打一场国企保卫战了,打输了,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你我都成丧家之犬了。”张祜同听罢,神情也显紧张起来,他探起身子问道:“美国这个公司叫个啥公司?”戴维斯答道:“叫个什么‘今天国际’。”说着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张克什。查谟名片,证实道:“名片上中英文都叫‘今天国际投资集团公司’。”“是今天不是明天。”戴维斯加重语气又说了一遍。张祜同咀嚼着“‘今天国际’‘今天国际’”,猛然问道:“会不会是邹书记大小子邹经天的公司噢?”刘真早已料到是这样,点头赞同道:“看来,侵吞昆仑这场大戏他们早就谋篇布局了,矿务局机关转产下山,机械厂资产出让,是序幕,现在重头大戏就要粉墨登场了。我们现在面临的局面,一是企业性质要改变,这上千名职工要么抛向社会,自谋生路,要么沦为新资本家新土豪的奴隶;二是国家重要战略资源要旁落他人,国家要用得受制于别人;三是我们目前的对手,不仅仅是一个美国公司,而且有省委甚至中央的领导。”张祜同未加思索道:“卖厂子绝对不行,卖个机械厂给那么多工人造成伤害,留下那么多后遗症,这种蠢事再也不能做!把老祖宗的宝贵家产拱手让给外人,不成了汉奸卖国贼啦!令人担忧的是家贼难防,而这个家贼又是我们的当家人,当家的要卖家,我们胳膊怎么拧得过大腿呢?”刘真问张祜同:“是坐以待斃还是举手投降?”张祜同涨红着脸挥着拳头大声道:“我张祜同别说还是个老党员老军人,就是条汉子,这点儿血性还是有的,宁可战死,不会吓死,坚决跟他们干!”刘真正色道:“你能勇敢地站出来领导这场保卫战,我刘真定当誓死相从!”张祜同稍稍稳定下情绪后冷静道:“光有勇气还不行,要打就得争胜,得拿出对策。”刘真道:“我们俩想到一块儿去了。”张祜同急不可待道:“你快说说,我知道你来找我肯定是成竹在胸了。”刘真趋近身子道:“我考虑有三策四招,你看行不行。”张祜同问:“三策是?”刘真答:“一策是拖。明天和查谟谈,涉及到资源评估,双方分歧一定很大,顾仰轩要协调。我们意见,口说无凭,应以地质勘探、资源调查为准,等地质地理调查好以后再定。这个意见,估计查谟和顾仰轩都不好反对。能拖下去就能赢得时间从容应对。”张祜同颌首赞道:“好!这二策呢?”刘真答:“二策是挡。等资源勘查报告出来后,那昆仑的资源价值评估,恐怕就不是用天文数字能形容的了,那时候我们要他拿钱来买。”戴维斯插话道:“别说它小小的今天公司,就是把华尔街搬过来,也付不起这么大的数啊。”张枯同兴奋道:“高!这第三策?”刘真答:“这第三策是压。我们要把企业目前面临的危险处境,原原本本地告诉职工群众,动员工人起来保卫国企,保卫资源,保卫社会主义阵地,形成强大的社会舆论压力。贪官污吏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人民群众,在人民群众面前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我们最终要取得这场保卫战的胜利,根本的力量源泉在职工群众,只要能把群众充分地组织调动起来,万众一心,抗争到底,无论是国外的还是国内的,也不论是贪官还是土豪,要想吞下昆仑山都是徒劳的!”张祜同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展眉舒目,连声赞叹:“良策!良策!昆仑有救。”接着问:“那四招呢?”刘真答:“这第一招,是尽快派老戴去美国,找他的老东家联系稀土销售。如果能建立起稳定的供需关系,矿上生产稳定,企业财政充盈,国家有稳定税收入库,职工收入稳定增长,就自然打消了政府老是想把昆仑这个包袱甩掉的念头,也就打掉了那些觊觎昆仑的野心家阴谋家们的口实;第二招,是组织动员各厂各社抓好生产,回笼资金,改善民生,争取人心,国企要创造出比其它性质的企业更高的生产效率,更好的收益分配,要以实实在在的物质成果显示出社会主义公有制的优越性;第三招,是要找到合适的渠道尽快把昆仑面临的情况和问题向中央反映,争取得到指示和支持;第四招,是要筹划筹备召开职工代表大会,要就巩固发展国有企业通过决议案,依法保护国企性质不受侵犯。”张祜同听罢已是热血沸腾,他说:“你这三策四招我完全赞成,我看等顾仰轩走了后分党组成立会议上,你详细讲讲,大家统一思想,带动全矿职工把这一仗打赢。老戴赴美国的事,我看现在就安排。”刘真朝戴维斯问道:“也没征求你和古丽的意见就决定了,行不行啊?”戴维斯道:“去一趟,建立稀土供销直达车,对双方都有好处,很有必要。我想顺便去把这个今天投资公司的背景查清楚。困难是,我连个身份证都没有,出得去吗?”张祜同跟刘真商量道:“我的意见是,任命老戴为矿务局副总工程师兼稀土厂副厂长,以矿务局名义给他下个授权委托书,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