橱,拿出一套施工图纸递开刘真,刘真转手递给马娓娓和姜开智道:“你俩看看,干得了不。”姜开智打开几幅粗粗翻了翻,对刘真道:“小菜一碟。”刘真又询问马娓娓,得到同样答复后转身问李进:“工期是怎么要求的?”李进反问:“你们什么时间能交出来?”刘真把目光转向姜开智,姜开智答道:“最快得三个月。”李进说:“也不是一下子全要,能不能一个月内加工出千把吨来先给我们用。”马娓娓答道:“没问题,能做到。”刘真向張祜同投去征询的目光,張祜同点头应道:“这是你们厂的事,你们自己定,我支持。”刘真转向李进道:“李总,这个项目我们同意承接,剩下的,就看给个什么价格,以及付款方式这两个问题了。”李进见刘真挺爽快,也很爽气的说道:“咱们两家都是国企,一家人,肉烂在自己锅里,好办。我看价格就按通都大邑建设局造价站当季定额价执行,我们吃点亏,给你们多放点利润。”刘真问马娓娓这季度碳钢定额吨价,马娓娓答道:“一万出点头。”刘真心里一盘算,钢材综合吨价不到四千,一吨毛利润五六千,一万吨就是五六千万。他掩住内心喜悦开口道:“定价依据我们接受,请李总把付款方式再明确一下。”李进笑笑道:“就这一点,希望矿机能作点让步。倒不是我们没有钱,而是我们毕竞是第一次合作,都不摸底,企业嘛,要规避风险。说白了就是没有预付款,材料款得由你们垫付。工程款支付方式,我们意见是这样:材料到厂付总价一半,成品供齐再付45%,留5%质保金,怎么样?”刘真道:“这样就得我们先拿出五千万,风险全甩给我们了。”李进表态,只要材料到了,甲方保证及时拨款。刘真点头同意,双方达成一致,握手言欢。
告别李进,四人走在路上,张祜同问刘真:“这活倒是个肥活,问题是这五千万材料款到哪儿弄去?你可不要指望我啊。”刘真说:“五一钢厂不是欠铁厂一个多亿呢嘛。”张祜同说:“嗨,五钢比我还穷哩,库存一大堆,他哪有钱。”刘真道:“打的正是他库存的主意。”接着他把心中的方案道将出来:让五钢用钢材顶欠款还账,同时继续给五钢赊生铁。刘真信心满满道:“我们既给五钢销库存,又给五钢减债务,还赊销给它原材料,这么好的好事,我不信五钢能不干。”张祜同听罢一拍刘真后背道:“没想到你这家伙带兵打仗是好手,搞经济也不外行呢!”刘真道:“哪是什么行家好手,都是逼出来的。”张祜同深情道:“你们年轻人脑子就是灵光,我真要让位了。”说罢又对刘真道:“郑秘书长这趟来太丢人了,没脸再在昆仑露面了,他今天就回通都大邑,他要求这事不要查不要报不要扩散了。”张祜同进一步说道:“早晨他在床上给我交待了两件事,还挺重要的,咱们现在就上局里去开个会,商量一下怎么貫彻落实。”刘真满脑子想的都是搞钱给工人发工资,哪有心思去开会,便说道:“我得马上去五钢,你们开吧,我就不参加了,你们怎么定我怎么执行。”
刘真送走張祜同,马不停蹄,开出桑塔那,招呼上马娓娓和姜开智,直奔五一钢厂驶去。果然,到了五钢,一拍即合,皆大欢喜。双方约定,矿务局继续给五钢供生铁,五钢以钢材偿还生铁款。运输由五钢出车,供货方负责装车,收货方负责卸车,互不付费,次日起即行发货。
第二天早班会上,刘真向全厂工人公布了高铁模具项目情况,会场掌声一片。刘真挥了挥手,仍象在部队作战前动员似的,高声鼓动道:“同志们,国际歌里唱的好,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他以诙谐的语调继续讲道:“我们这是自已挣钱自己花,大伙儿要想早点拿到钱,要想多挣点,就甩开膀子干吧,只要能干出来,工资奖金包在我身上,大家说好不好?”会场“好”声雷动。接着,他让马娓娓公布了人员编组和施工计划。一散会,工人们群情振奋,各按分工,检修的检修,清场的清场,轰轰烈烈,展开作业了。
下午一上班,刘真就叫上马娓娓和姜开智,站到路口去等五钢车队了。“来了”,随着马娓娓一声尖叫,老远的就望见从山口车站方向一溜儿的大卡车卷着尘土滚滚而来。刘真吩咐姜开智:“去,通知高铁来人验货。”少顷,十辆康巴斯已驶到眼前。刘真边引导车辆进厂边清点车上载货:前头五辆全部是钢板,接着三辆是角钢,最后两辆是H型钢、工字钢、槽钢混装。一会儿,姜开智就把交货清单数汇总上来了:钢板600吨,角钢360吨,型钢240吨,合计1200吨。李进也到货场来了,冲着刘真欣喜道:“还是军人作风啊,雷厉风行!”就这样,每天车来车往,不到十天,一万多吨钢模用料全部集齐。刘真和马娓娓确定,全厂除了电厂维修项目照常作业外,其它项目包括稀土廊道钢桁架、钢门架安装,一律停下,集中人力物力突击加工钢模具,白班,铆工下料、组对,夜班,焊工施焊、打磨,昼夜不停,轮班作业。这一切,都发生在髙铁指揮部眼皮底下,李进和他的同事们颇为感动,合同签订后第八天,李进就签了一张转账支票,派会计送过来了。
下午快到下班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