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后,死仁在城市边缘下了车,身后仍是片片高楼大厦,眼前已变成一
间间低矮的平房,也有些工厂,但并不是很多,死仁深深地吸了一口郊外的清新空气,心情似乎也变的好了起来,不复刚才的沉闷,死仁走向公共墓地所在的方向,他对这里很熟悉了,因为他每个月都会来这里看一次他的父母。
穿过略有起伏的小丘陵,大约二十分钟后,天色渐黑,死仁终于走到了墓地大门前,守门的老大爷热情的欢迎了死仁,他在这里守了十几年了,自然是认得每个月固定来一次的死仁的,死仁冲老大爷笑了笑,说明来意后,接过了老大爷递来的温水,将一瓶水喝净后,死仁对老大爷寒暄了几句,走进了墓地,老大爷对走远的死仁大喊一声,说道:“时间不早了,这里晚上是不开门的,你要快点啊!”死仁挥了挥手,示意老大爷自己知道了。
死仁看到墓地里人很少,如今已是深秋季节,又临近夜晚,在晚上,墓地对很多人来说,是一个恐怖的地方,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晚上这里鬼气浓厚,而鬼气又有一定的致幻作用,所以人们常常在晚上的墓地看到鬼影之类的东西,有些是真的,大部分是假的,但不论真假,这里晚上是没有人敢逗留的,正方便了死仁的行动。
死仁轻车熟路的找到了自己父母的墓地,他父母的墓地是挨着的,死仁就站在两块墓碑中间,静静的看着地上的野花,不知过去了多久,天色已经近乎完全黑了下来,死仁敏锐的听到一阵阵低沉的脚步声,快步蹲着躲在了一块墓碑后,果不其然,几十秒后,老大爷拿着手电筒经过了这块墓碑,他在巡视还有没有人逗留,他并没有仔细的搜查每块墓碑后,老大爷不认为有人有这个胆子,他干这活十几年,自然也碰到过一些离奇恐怖的事情,他心知,世界上有些东西是用科学解释不了的,所以他并不敢冒犯那些已死之人。
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死仁从他任选的那块墓碑后钻了出来,看了看手表,已是晚上七点。死仁走向这座公共墓地的中央位置,他觉得这样刘爱玲出来的会更让容易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已经来到了九点,死仁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双腿,舒展着身体,穿的很单薄的他在寒风中感到很冷,便开始活动筋骨,既能暖暖身子,又能为接下来可能会有的逃跑做准备,一举两得。
时间来到晚上十一点,死仁略感无聊的抬起头,依稀能看见几点星光,陡然之间他感到一阵心悸,浑身止不住的打了几个哆嗦,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再次看了看表,发现时间已经来到了十一点三十五。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是阴气非常重的时候,这是古人的说法,换到现在,就是鬼气特别重的时候,鬼物大多在这个时间段活动。
死仁看过这方面的资料,心中慢慢升起戒备,随着时间推移,刘爱玲重新得回力量的可能性越来越大,这是不可逆转的过程。
刮过一阵寒风,吹得死仁的衣衫飞舞,感到周围似乎越发的冷了,同时他的第六感告诉他,有一些东西在盯着他看,死仁并没有特别在乎那些小鬼,刘爱玲的鬼魂才是重头戏。
周围愈发寂静,似乎是为了接下来的疯狂爆发,死仁此时心中闪过的只有一个字,海!老人告诉他这个字一定是有用处的,海,代表着什么呢?宽广、浩淼、博大、包容、愤怒、祥和、激情、死寂,死仁心中想到了这些词语,但好像和现在的处境没有什么关系。
死仁仍在那里思索这个问题的时候,突然感到一阵眩晕,神智渐渐模糊,身体不受控制的缓缓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手表上的时间已经不再跳动,静止在了凌晨零点。一个大大的鲜红掌印,不知何时出现在死仁倒下的那片土地上,活像那血手印将死仁捏在了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