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云烟式的一种暂时义气。
英飞发现安虎变了。以前安虎会暴跳如雷,他会杀了英飞。可现在,安虎竟然一句话没说。
该说的话还得说!
“走吧!不再有宝龙山了!”
安虎冷笑说:“永远都有宝龙山!就算你们把宝龙山烧了、砸了,宝龙山还在!我知道枭宇炽空为什么派你来,你不用再劝我!要死,我也要死在宝龙山!”
“你这是何苦?”
“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路。你跟随枭宇炽空,我不怪你!你再上山,我就杀了你。不管你是一个人还是领着军队来。我们已无话可说!”
既然如此,英飞还能说什么?
英飞转身要走,这时安虎说:“你回去和枭宇炽空说,我等他!”
英飞默默地往外走,他心想:“好兄弟,你变了!可惜太迟了!”
看着英飞离开,安虎平静地说:“既然你们都不走,咱们就好好拼一回!”……
英飞才到营门外,老人和女人全围了上来,拼命地问。英飞谁也没理,他直接去枭宇炽空的大账。
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两个人都不说话。
药风知道,一切都完了。
枭宇炽空冷冷地说:“药风!”
“殿下,你是不是再……”
“出兵!”
枭宇炽空亲自带着军队一路来到安家军的本寨。进山的时候,他派士兵把外山的所有岗楼、营寨全烧了。
打魁家军容易,官军将士没想到打安家军更容易。进山前,他们早知道安家军已经被遣散了。谁也没想到,枭宇炽空有这么大的威力。怀安郡实力最强的两大叛军,就这样被枭宇炽空平定了。枭宇炽空还是人吗?
一个寨外,一个寨内。
安虎举刀狂吼,他的手下也跟着大吼。枭宇炽空冷冷地说:“进攻!”官兵士兵潮水一样冲了上去。
杀了安虎就能升官发财!只要有军令,官军将士哪管安虎是什么人。
安家军的将士个个疯狂,他们没有后路,个个以战死为荣。官兵将士士气正高,他们都想杀了安虎。
恶战不久结束。安虎身边剩下不到十个人,他们被官军团团包围。
安虎狂笑:“来吧!都来!老子倒要看看谁能杀我!”他的右手断了就用左手拿刀。他就是这样的硬汉,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昂首挺胸,站得笔直。全身是血,面目狰狞,他的刀全是缺口……他是战神,令敌人胆寒。
“住手!”
士兵们往两边退,枭宇炽空走了过来。
看着安虎,枭宇炽空很难过,很难过!
从孽源镇一直到现在,安虎一直视枭宇炽空为恩人,虽然他骗过枭宇炽空,他却是诚心实意地尊敬枭宇炽空。甚至明知道枭宇炽空会带兵来讨伐宝龙山,安虎不但不杀枭宇炽空还让他带自己的安家军走。
安虎遇到枭宇炽空是幸运,而枭宇炽空何尝又不是?
如此相见,其中滋味只有他们自己明白。
枭宇炽空握住安虎的手,慢慢地把刀拿过来,丢在地上说:“安虎,我求你,别再打了!”
安虎愣愣地摇了摇头说:“殿下,已经晚了!”
枭宇炽空焦躁地说:“你怎么这么蠢?你连我都能放走,为什么不能放过自己”
安虎听了,眼中有了泪光,他想忍住,可是泪水还是流了下来。
直到现在,他都没恨过枭宇炽空。纵然枭宇炽空带着军队来杀他,烧他的山寨,他都没有恨过。
枭宇炽空救过安虎,可他也害过安虎。
安虎救过枭宇炽空,可他也害过枭宇炽空。
谁欠谁的?
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这是一笔糊涂账,谁也算不清!
也许只有心有天地正气的人才会明白其中道理。
安虎哽咽着说:“殿下,如果我没离开孽源镇,那该多好?就算死在那里也干净、自在!”
枭宇炽空忍不住流下泪来,看着安虎,他不禁想起了孽源镇,想起了石诚……他明知道这是他和安虎之间的宿命,他却不明白,这为什么会是宿命!
往事幽幽,感叹无声!
前事迷芳,今却痴梦!
“这不怪你!这全是我父王的错,全是我的错!没有那些卑鄙无耻的官员,你和兄弟们不会走这条路。跟我走吧!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以后安安心心地过日子!”
安虎突然跪在枭宇炽空面前,痛哭。
满目疮痍中,枭宇炽空和安虎看上去落寞而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