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平时听到什么自己无法想象的事情,曾修总会以为对方是在开玩笑。但这一次,即便是这么难以置信的事情,曾修也不觉得对方是在开玩笑,这可不是开玩笑能够说出来的话。
“你吃人?而且经常吃人?”为了谨慎起见,曾修还是向着家伙确认了一下,我的天啊,光是将“吃人”这两个字说出来,曾修就感觉自己一阵乏力,简直无法相信这家伙是怎么能够做出这种事情,而且还把死人的头骨挂在脖子上,难道不会做噩梦吗?
“是啊,经常吃,你没有吃过吗?吃吃看吧,人肉的味道比什么都还要香喔。”疯汉裂开一张大嘴,笑着说出了可怕的话。
曾修简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家伙,这家伙是真的疯了吗?人性、善良和廉耻这些东西已经从这家伙身上剥离开了吗?冷静了好半天,曾修才打起精神来继续和疯汉对话:“你为什么要吃人,那样做的理由是什么?把死人的颅骨挂着脖子上又是为了什么?”
“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因为好吃啊。你TM屁话怎么这么多,老子还没见过要杀人之前讲这么多废话的王八蛋。”原本还算客气的疯汉突然就发飙了,说起话来骂骂咧咧的,脸上的青筋和横肉暴起,一副想杀人的样子。还好他现在不能动,否则就危险了。
然而,就在曾修产生这种想法,对这疯汉产生畏惧感的时候,他压在疯汉身上的念动力一下子就消失了。
“嗷!”一直没有放弃过挣扎的疯汉在意识到自己能够动弹之后,猛地轮起了手中的巨斧,砸向了他所能攻击到的尤利娅,斧身上还有浓郁的暗红色光芒闪耀着。
“尤利娅,危……”曾修的话还是喊得太慢了,等他的声音快要传达到的时候,疯汉的巨斧已经落下来了。
如果没有任何防备的被砸中了,绝对会死,但尤利娅长期保留下来的战斗素养救了她一命。虽然曾修表现出了掌控一切的姿态,但是尤利娅站在俘虏身边时依然没有完全放松警惕。
面对疯汉的突然袭击,尤利娅还是及时拔出了自己的佩剑,“砰!”的一声,巨斧砸在了尤利娅用双手架起的剑身上。清脆的卡吱一声,剑被砸成了两段,尤利娅也借着这股力道快速退开了两步。
疯汉乘胜追击,大跨两步,抡圆巨斧照着尤利娅再次砸下去。尤利娅的断剑上爆发出金色的光芒组成剑刃,打在巨斧的侧面,让斧头砸向了尤利娅身边的空地。因为剑比巨斧灵巧迅速的原因,尤利娅在疯汉回抡巨斧之前合身而上,一剑下劈,斩断了疯汉的右臂并在疯汉的胸口划出了深深血痕。
呼,战斗应该到此告一段落了吧,看到这一幕曾修终于安心了。尤利娅原来这么厉害啊,虽然她砍断别人手臂的动作看起来过于血腥粗暴了一点,但是这样疯汉的战斗力也就彻底废了,曾修还是能够理解尤利娅的凶残的。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完全超过了曾修的预料,断了一只手臂的疯汉直接丢掉斧头,用仅剩的左手环握住尤利娅的后脑勺一把拉倒自己面前,然后张开血盆大口咬在尤利娅的脖子上,血像是泉涌一样从疯汉嘴边流出来,那都是尤利娅的血。
……
那是尤利娅的血,尤利娅……要死了?……,曾修感觉自己的脑袋一阵空白,时间和画面的流逝一下子变得很慢,只有这样,曾修才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到底该怎么办。
尤利娅握着那把金黄色的光剑由下而上的刺进了疯汉的胸腔,看上去应该已经刺穿了疯汉的心脏。但是这样并不能阻止疯汉的动作,反而让他脸上暴起了更粗的青筋和横肉,疯汉似乎在用更大的力气噬咬着尤利娅,更多的血从他嘴里流出来了。疯汉握着尤利娅后脑勺的那只左手也像是铁铸的一样,任凭尤利娅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那疯汉应该知道自己已经快死了,他现在只是想拼掉一个赚够本。
我要冷静,要冷静,这种时候不能慌,然而越是这么劝说着自己,曾修其实就越慌。他害怕着尤利娅死掉,害怕着自己出手会误伤尤利娅,害怕着那疯汉的疯狂,害怕着这种血腥的战斗。
曾修就这样一直在与自己内心的恐惧战斗着,期望自己能够冷静下来,帮尤利娅脱离困境。然而很快,曾修意识到自己的思维陷入了误区,自己不可能那么简单战胜自身的恐惧,而现在要做的事情也不是战胜自己的恐惧,那种事情随便什么时候做都可以,现在只要把尤利娅救下来就好了。
如同闪光弹一样炫目的粉红色光芒将尤利娅和疯汉包裹起来,等到光芒慢慢散去之后,疯汉已经消失了,尤利娅身上所有的伤势也都好了,就连那把断掉的剑也接回去了。虽然看上去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但是曾修不会忘记刚才发生了什么……
“尤利娅,你还好吧。”曾修有些不安的问着,他不仅担心尤利娅还有什么伤势还没被治好,更担心尤利娅出现什么心理问题,毕竟是那么可怕的经历。
尤利娅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然后笑呵呵的说:“一点伤痕都没有了,好神奇喔!唔,我很好啊,就是有点头晕,应该是失血过多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