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天翊的背影。
女子就那样坐着,但却给人一种奇妙的感觉。
遐想间,那女子就好似身处在花团锦簇中,受百花拥戴,总领群芳。
姹紫嫣红之下,她害着一抹矜持,矜持中又带着一股华贵,仍凭百花烂漫,也遮不住其婀娜聘婷。
女子不作他人,真是牡丹。
这一刻,天以缥缈烟染,地呈金辉散漫。
牡丹优雅地落座在亭内的石桌前,她笑望着天翊,无脂粉气,体态飘逸,有林下风气,只道是:
落尽残红始吐芳,佳名唤作百花王。竟夸天下无双艳,独占人间第一香。
沉寂之余,天翊缓缓开口道:“你来了。”
牡丹笑了笑,道:“我来了。”
说着,牡丹微顿,接着再道:“可我却不知,我是否该来。”
天翊转过身来,道:“此话怎讲?”
牡丹道:“因为我不确信,现如今的你,是否还是我所认识的那个人。”
天翊道:“你觉得呢?”
牡丹道:“我不知道。”
天翊微微一笑,转而落座下来,道:“我应该还是你所认识的那个人。”
牡丹道:“这么说,我是该来了。”
天翊点了点头,道:“花王觉得这一别院如何?”
闻言,牡丹举目四顾,明珠生晕,美玉荧光,但见得这一方别院,落尘铺地,显得惨败而又凋零。
迟定片刻,牡丹道:“闲居悠风亭,左右悠风来,不失为一片净土。”
天翊道:“可这一方净土,将有风雨来袭。”
牡丹道:“你不是一个畏惧风雨的人。”
天翊笑了笑,道:“可我还是一个喜欢宁静的人。”
牡丹道:“宁静在心,不在风雨。”
天翊顿了顿,道:“你说的没错。”
牡丹回之一笑,转而站起身来,看模样,她似是准备离去了。
就在这时,一道粗犷之声传了过来:“花王,我这刚来,你便准备走了吗?”
放眼而视,只见阿彪提悬着一坛花酒信步而来。
牡丹笑道:“那衍王可能给我一个留下来的理由?”
阿彪扬了扬手中酒坛,道:“这个可以吗?”
牡丹道:“我不喝酒。”
阿彪笑道:“这不是酒。”
牡丹道:“不是酒是什么?”
阿彪道:“是故事。”
牡丹道:“可我不喜欢听故事。”
言语声尚处缭绕,牡丹人已消失无踪。
见状,阿彪轻声一叹,道:“她还如当年那般,对我若即若离。”
天翊笑了笑,道:“只是若即若离吗?”
阿彪尴尬一笑,接着落坐下去,道:“该来的都来了。”
天翊道:“所以说,不该来的,也要来了。”
阿彪点了点头,提坛饮了两口,道:“只是我的故事,还没有讲完。”
天翊微微笑了笑,眸色中,缱着安然。
......
北冥之地,玄武城,北冥阁。
那一处上参星斗的山巅,几道人影落伫远眺。
当首之人,笼罩在黑雾之中,只隐隐可辨其身貌。
在其身后,恭敬地站着三人,断离、剑秋以及夙靥。
沉寂之余,夙靥开口道:“大人,你为何要让属下放过她?”
黑影笑了笑,道:“我要放过谁,需要理由吗?”
闻言,夙靥一颤,连连低了低头。
断离道:“大人,眼下风澜各大势力,都已齐聚中土皇城,我们何时动身?”
黑影道:“一落尘之地的势力,何足挂齿?”
剑秋道:“可这落尘之地中,却潜圣藏王。”
黑影道:“这么说,你是怕了?”
剑秋道:“我不是怕,我只是在想,魔主应该再多派些人手来。仅凭我们,只怕不是他们的对手。”
“魔主?”
黑影冷冷一笑。
下一刻,萦绕在其周身的黑雾缓缓敛散开来。
继而见得,一男子显现出来。
这男子,有着一头暗红色长发,未绾未系披散在身后,光滑顺垂如同上好的丝缎。
他那立体的五官,宛如刀刻般俊美,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耐人寻味的微笑。
见得男子,夙靥三人彻底愣住。
“魔...主...”
惊愕之余,三人连连俯跪在地。
在此之前,他们也曾见过那所谓的大人,只不过那时,后者是以“辰南子”的面容示人。
却不想,这男子的真正身份,竟是一统仙魔两域的魔主。
一想到魔主的凶威,夙靥三人便止不住地颤抖。
见得三人这般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