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让我来此,一是为了让我帮助你们,二是为了帮助我自己。”
言罢,行者饶有深意地笑了笑。
司音道:“行者先生,不知你家公子是何许人也?”
行者道:“他是一个画者,一个描画大千红尘的画者。”
“画者?”
“描画大千红尘?”
司音倏地凝面,道:“你家公子,身居何处?”
行者道:“中土皇城。”
听得这几字,司音的脸色倏地大变。
她紧皱着眉宇,整个人如坠疑笼,喃喃道:“你家公子在中土皇城,而孟老让我们所去之地也是中土皇城。”
一念及此,司音隐隐明白了些什么。
翌日,行者与司音带着无数西门阁与天剑阁的修者,启程前往中土皇城。
剑神一笑与西门万剑虽未醒来,可气息脉络却已平稳了下来。
......
与此同时,中土皇城外来了两道人影,正是幻羽与慕青青。
慕青青看了看身前城楼,道:“羽哥,中土皇城距登云不过几日路程,我们为何还要在此停留?”
这之前,两人离开幻烟城北上,为的便是前往狂客学院将幻沐辰接回幻烟。
幻羽笑了笑,道:“青青,这一路走来,我们也做疲乏,在此修整一日再前往登云也不迟,你不是也说了,这里距离登云已经不远了。”
慕青青张了张口,本想着驳言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被其收了回去。
幻羽道:“放心吧青青,沐辰不会有事的。”
说着,幻羽与慕青青示意了一眼,接着一道而入皇城。
两人就近择了家客栈住下,打算修整一日后,再行前往登云狂客。
值此之际,元府后院。
天翊与阿彪落座在亭中,阿彪提悬着一坛花酒,边饮边道:“白大师,你的故人来了。”
闻言,天翊笑了笑,道:“不是我的故人,是不忘的故人。”
阿彪道:“这么说,你不算去见见他们了?”
天翊默不作声。
阿彪道:“若是不忘还活着,断不会弃故人不见的。”
天翊道:“可不忘已经死了。”
阿彪笑着摇了摇头,道:“不,不忘他没死,他还活在夜深人静中。”
听得这话,天翊饶有意味地看了看阿彪,道:“你都知道了?”
阿彪道:“知道什么?”
天翊道:“知道我曾前往城西府邸,见过狂客的人。”
阿彪笑而不语,只自顾地喝着酒。
见状,天翊也不作追问,转目朝着天际看去。
那里,云卷云舒,风也很轻柔。
沉寂半响,阿彪道:“白大师,你喜欢热闹吗?”
天翊道:“你觉得呢?”
阿彪道:“我不知道,不过这元府后院,倒是一僻静之地。”
天翊笑了笑,笑地意味深长。
阿彪道:“要不了多久,中土皇城便会热闹起来,到时,白大师当如何?”
天翊道:“我又能如何呢?”
阿彪道:“这些年来,白大师留存的画作也作不少,可想过兜售出去?”
天翊摇了摇头,道:“我的画,不会出售。”
阿彪道:“那送呢?”
“送?”
天翊微愣,道:“送给谁?”
阿彪道:“送给那些画里的人。”
闻言,天翊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道:“阿彪,过不了多久,真正的暴风雨也要来袭了。”
阿彪道:“那暴风雨,是冲着你而来,就如那些热闹一样,也是冲着你而来。”
天翊点了点头,道:“不过也好,我来时便在这里,结束时理应也在这里。”
“恩?”
阿彪皱了皱眉,若有些不明天翊所言的模样。
别看他与天翊所说的话语糊里糊涂,实则他一切都暗明于心,但唯独天翊适才这句话,让阿彪不明所以。
许是瞧出了阿彪的疑惑,天翊开口道:“阿彪,你可知道我初来此地是什么时候?”
阿彪摇了摇头,道:“我只记得,那三板斧下的相遇。”
天翊笑道:“我很小的时候便来到了这里,那时,我被人称为瘦猴儿。”
阿彪道:“可是食不果腹,饥寒交迫?”
天翊颔首,道:“那一场冬雪下,我结识了钰儿,也结识了辰老。”
阿彪道:“所以,他们对你都很重要。”
天翊道:“对,很重要,如你一般的重要。”
阿彪道:“可世事弄人,现如今的他们,一个成了你的侄女,一个成了你的敌人。”
天翊缄默,只淡淡笑着。
阿彪道:“你为何不去找他老人家?他或许有办法让钰儿恢复。”
天翊道:“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