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阁主对音律极为了透,此琴名为焦尾,还请司音阁主鉴赏一二!”
言落,本作平凡无奇的焦尾琴上,突有熊熊烈火窜烧起来。
那些火力,炽烈无比,每每一缕,似都蕴含着焚山灭海的强大威能。
司音一脸沉郁,接着探空一点。
紧随着,自她的身前也有一拨弦之器显现出来。
此琴染以墨黑,琴身上有流水断纹,背面龙池上方刻行书“太古”,池下刻篆书“清和”。
“此琴名为太古清和!”
司音冷冷起声,眸光却是牢牢凝定在炎月身上。
“太古清和?”
炎月怔了怔,接着落指焦尾琴上。
指落的一刹,焦尾琴上的火元之力兀起剧烈动荡,继而纷纷缭覆在炎月的两手间。
见状,司音也缓缓探出手来。
她的手,满是皱纹,似刻着一道道历久的沧桑。
落指之余,太古清和琴上有淡淡悠光翩跹,似清微淡远,若温柔敦厚。
这一刻,两人互相凝对着,眸光之中,皆带着凛冽。
有那么一瞬,两人的落指同时一拨。
霎时间,琴声四起。
炎月这边,指缭焰色,琴摆赤霞,琴声似烈火熊烧,轰鸣滚滚。
司音这边,手覆悠芒,琴烁寒星,琴声如悠泉叮咛,清音潇潇。
“轰!”
“咻!咻!”
紧接着,一炽一悠两道弦力忽地迸射以出。
“砰!砰!砰!”
交击之下,炸裂声响彻寰宇,且伴着琴鸣弦动之音。
震荡消歇后,司音的拨挑而出的弦力溃散不存,而炎月的火色弦力却未衰减多少。
“咻!”
继而见得,那火色弦力倏地朝着司音落袭而去。
见状,司音微一沉眉,落于太古清和琴上的十指连连拨动。
“咻!咻!咻!”
一道道悠光漫散而出,一声声琴音绕耳不休。
眨眼间,无数音弦之力便已迎上了那一道火色弦力。
“砰砰砰...”
连绵不绝地轰鸣惊响不歇,携带而起的震荡,直使得天颤地抖。
受此音力阻袭,那一道火色弦力终是在距离司音不远处的半空崩散开来。
“咻!咻!”
可让司音震惊的是,伴随着那一道火色弦力的消散后,竟是又有一道火色弦力激射过来。
司音皱了皱眉,落指拨弄的速度不由快上了几分。
然则还不待其弦力拨出,随后而来的那一道火色弦力已然抵至。
“砰!”
“噗嗤!”
只听得一声轰响传荡开来,只见得一道血影倒飞出去。
炎月看了看喷血而退的司音,淡淡一笑道:“琴是好琴,可惜以你现在那微弱的力量,却不足以让其发挥出声威来!”
伴随着司音的倒卷而出,另外一边的天幕上,倏起一阵寒星迸射。
“砰!砰!砰!”
继而见得,自那幽寒中有一道身影飞落而出。
这身影,手中横斜着一柄长剑,剑身上色泽黯淡,缕缕鲜血顺着剑体滴落而下。
“万剑!”
司音顾不得己身伤势,连连操控着太古清和琴朝着西门万剑飞去。
不多时,司音已将西门万剑搀扶了住。
“万剑,你没事吧?”
司音一脸关切地望着西门万剑问道。
此时的西门万剑,浑身都被鲜血浸染,如絮的衣襟下,掩着一个又一个的血洞。
“阿音,你自己都重伤了,还这般关心我?”
西门万剑略显吃力地说道。
司音顿了顿,道:“除了你以外,我好像也没有什么人可以关心的了。”
西门万剑苦涩笑了笑,道:“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了?”
司音冷地瞪了西门万剑一眼,道:“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贫嘴?”
西门万剑淡淡一笑,不再言应,转而朝着天玄子望去。
此时,天玄子已与炎月汇合在了一起,两人也正含笑朝着西门万剑与司音望来。
炎月道:“天玄阁主,接下来的事便交给你了。”
天玄子道:“炎月尊者,你这话什么意思?”
炎月道:“我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天玄子道:“你是想说,你不喜欢做趁人之危的事?”
炎月道:“不喜也如何?可我终究还是做了。”
话语方歇,炎月掩手一挥,那本悬置在其跟前的焦尾琴顿作消失不存。
天玄子缄默不语,只冷面寒眉地望着西门万剑与司音。
沉寂半响,天玄子道:“万剑兄,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没有把握住。”
说着,天玄子重重一叹,好似是在惋惜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