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归是要花些时间。”
九恨冷地一笑,道:“以你的实力,这点路程,还不转瞬即到?”
苏远道:“可我不想错过那一路的风雨。”
闻言,九恨的脸色渐变阴沉,道:“我不喜欢你的儒雅。”
苏远笑了笑,道:“那你喜欢什么?”
九恨长刀一横,道:“我喜欢简单直接。”
苏远道:“既是如此,那我们便简单一点,直接一点。”
九恨点了点头,周身气势渐趋凛冽。
他直愣愣地看着苏远,眉宇愈发凝沉。
有那么一刻,九恨动了。
“咻!”
人动,刀动!
长刀闪摇,破雨划风。
“轰隆隆!”
幽寒的刀影,搅动满天风雨,携着地震天颤的威势直取苏远而去。
这一刻,风助雨势,雨助刀势。
九恨劈落的这一刀,威势再添,若有与天地风雨齐鸣之态。
见此一幕,苏远宠辱不惊。
他微微笑了笑,接着轻一挽手,那被其持拿在手的伞具顺势旋动。
“哗哗哗...”
原本落于伞檐的雨水,在旋力的助动下,顿时弧斜射出,继而迎向汹杀而来的九恨。
眨眼间,九恨的刀势便与那灿珠般的雨滴交击在一起。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刀势退了凌锐,雨滴却无丝毫滞怯。
“砰!砰!砰!”
紧随着,密集的雨滴纷纷滴打到九恨的身上,接着传出道道震耳发聩的炸裂声。
“噗嗤!”
受此雨袭,九恨一口鲜血喷出,人已朝着身后倒飞出去。
他满脸惊骇地看着苏远,神情中满是不敢置信。
“这?不可能!”
九恨咬牙切齿,哪曾想到,自己竟是连近身苏远都不得?
飞退之余,九恨掩手一挥,大喝道:“给我杀了此人!!”
闻言,那本愣神在空的万千修者,纷纷惊转回来,接着齐齐朝着苏远杀去。
“杀啊!”
“杀!杀杀...”
“咻!咻!咻!”
霎时间,各色元力,交相激涌,如龙似蛇,戏舞长空。
苏远见状,面色自若。
他依旧笑着,持手的雨伞轻一旋动。
“咻!咻!咻!”
继而见得,如适才一般的斜雨飞珠成片席卷而动。
那雨珠,滴滴晶莹,晶莹之中,却又泛动一股磅礴的元力。
只转瞬不到,万千敌修便已落入飞雨来袭中。
“砰砰砰...”
狂猛炸裂,响天彻地,声威力猛,经久不息。
一时间,疾风厉雨衍成了腥风血雨。
破空声,悲嚎声,炸裂声,声声刺耳,鲜血直将暗空染成了红色。
放眼而视,血雨飞雾,生死正苦,乱红飞花,断肠凄诉。
好些时候,动荡方才消歇下来。
再一望,原本还逞凶于天幕的万千敌修,纷纷落空而坠。
见此一幕,城头上的中土皇城修者愣住了,九恨愣住了,城内的平人百姓也都愣住了。
不知何时,狂风敛了声势,暴雨也消歇了下来。
雨似雾,雾似雨。
此刻的中土皇城,笼罩在蒙蒙细雨中。
值此之际,一悠曲音拂过风雨。
婉转的音色,勾勒出了雨中青山,江上渔舟,天空白鹭,两岸红桃。
闻听此音,众人只觉心神悠然,高远中带着柔和,冲澹中蕴含宁静。
音色绕漫下,众人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烟雨迷蒙之图景。
那里,有一从容自适的身影,他身着一袭素雅长袍,手里撑着伞具,在斜风细雨中乐而忘归。
音色急驰中,风雨的声势突变得猛烈,急风携雨而来,适才的闲适之景,顿作茫茫无可见。
然则,那身影对此却无动于衷,他在风雨中吟啸而去,他的淡定,若有一种闲庭信步的潇洒。
音色散逝去,那身影踽踽独行在风雨飘摇中,渐行渐远。
身影虽远去,可在众人的脑海中,却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一曲终了,细雨也停了下来,城楼上尚还残留有滴水之声——滴答滴答。
细细谛听,水声重重叠叠,如诉如泣,放佛悠远的丝竹,裹着万般柔情,袅袅回升。
此时,众人依旧沉浸在那美妙的意境中,迷醉忘返。
之前的血腥凄厉,也好似在这一曲悠音下,被洗涤干净。
苏远停悬在半空,神色依如之前,从容而自若。
他的嘴角噙着一抹微笑,那笑容,给人以悠淡。
这一刻,风停了,雨也停了,当空的那一道水帘屏障也作消失不复。
苏远看了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