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遗音琴响,天幕中突起浩荡元力,接着汇聚出一条大气磅礴的天河。
这一刻,风作萧瑟,洪波涌起,宛若天弦拨动。
那天弦,宛若一道激流,一道自九天倾泻而下的激流,在烟波浩渺中勇进,直直袭向名为素白的女子。
让人始料未及的是,在闫帅与晓梦这般狂猛的攻势下,雅墨与素白竟表现得无动于衷。
两人甚至都不曾转目瞥视,依旧朝着板角青牛的本体袭取而去。
还不待两人飞抵,闫帅的枪力与晓梦的音弦之力已然抵达。
眨眼间,素白与雅墨便已陷入到狂猛元力的攻袭中。
“轰隆隆...”
“砰!砰!砰!”
刹那间,惊天动地的炸裂声,响彻空宇。
只见得,如浪般地金色枪影,拍卷长空,来回射掠,如河般的音弦之力,寸寸震漾,霜白闪耀。
值此动荡之余,板角青牛已载着万千狂客渡空消失。
好些时候,枪影涣散,清音消歇。
这一刻,幽野千嶂,长烟氤氲,幻水万顷,迷雾茫茫。
江畔边,梦三千静默以望,他的神色,颇显凝重。
天幕中,闫帅与晓梦持器而悬,两人的眼中,皆有疑沉。
紧随着,两人连连朝着下空的水面望去。
此时,水面上,那一黑袍男子自若而定。
他的嘴角,依旧噙着一抹微笑,一抹阴鸷而又寒凉的微笑。
不消片刻,男子的身旁突起一阵波荡。
继而见得,一男一女两人相继显影出来。
见得这两人,闫帅与晓梦皆是一骇。
只因那突然在现身于男子身侧的两人,不正是适才的雅墨与素白吗?
“卑职无能!还请大人责罚!”
雅墨与素白现身后,连连对着男子躬身。
男子冷地笑了笑,道:“不是你们无能,而是他二人倒也有些能耐。”
说着,男子瞟眼看了看闫帅与晓梦。
素白道:“大人,我去取他二人性命!”
言落,素白便欲起身而去,却被男子的一记冷眼制止了住。
男子道:“急什么?他们都跑不掉,我说过,会用他们的鲜血来渲染这一片山水。”
素白点了点头,接着冷厉地看了看闫帅与晓梦。
雅墨一言不发,只静静地伫在男子身旁,他似乎很少说话,又或者,他是一个喜欢沉默的人。
迟定片刻,闫帅与晓梦展空而下,继而落定到梦三千的身旁。
两人的神情中,饱多疑惑。
他们想不通的是,素白与雅墨究是如何逃脱他们的攻袭的?且看两人的模样,似是毫发无损。
沉寂之余,梦三千淡淡道了句:“他们不简单。”
晓梦道:“老师,他们是如何逃离我跟小帅的攻击的?”
梦三千眉宇一沉,晓以他的眼力,竟也说道不出个所以然来。
闫帅愣在一旁,他很清楚适才自己所施展的枪力有多绝猛,纵雅墨实力不俗,也绝不可能全身而退。
这其中,定有着不为人知之处。
一念及此,闫帅连忙展目朝着水畔上的三人看去。
望眼之下,只见雅墨与素白神色如常,对于之前的经历根本无所动容。
这时,为首的那黑袍男子笑道:“你们对于素白与雅墨还活着,似乎很诧异?”
闫帅一脸沉郁,冷冷道了句:“你们到底是谁?”
黑袍男子轻掀了掀嘴角,淡漠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们是来阻杀你们的人便可。”
听得这话,闫帅怒从心起,持手狂风长枪倏地横斜,厉喝道:“好个狂妄之辈,我今日倒要瞧瞧,你如何阻杀我等?”
黑袍男子笑了笑,道:“阁下说我狂妄,可你们不也自诩为狂客吗?”
闫帅眉头紧皱,呲目欲裂之余,便要出手。
可还不待闫帅有所动作,梦三千却突地朝其示意了一眼。
承接到梦三千的眼意后,闫帅冷地一哼,没再开口。
晓梦静默在侧,遗音琴竖空而悬,缕缕蓝芒环绕琴身,甚是灵幻。
迟定片刻,梦三千望向那黑袍男子,道:“我如果没猜错,几位应该不是我风澜之人吧?”
黑袍男子轻蔑笑了笑,也不回应什么,倒是其身旁的素白开口道:“老人家,事到如今,你还与我们言谈猜测吗?你可别忘了,在此之前,你可是看走了眼。”
说着,素白笑了,笑的阴寒丛生。
对于梦三千,她没有丝毫的崇敬,反是处处戏谑。
闻言,梦三千也无嗔怒,只笑道:“我非圣人,哪能事事明心?且之前我在两位的身上,的确未曾感受到杀意。”
素白昂了昂首,道:“那现在你可感受到了我们的杀意?”
梦三千笑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