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荡的元力澎湃而出,那自画道子的长笔中顿起碧翠葱茏,瞬间便将苍宇覆盖。
然则让人骇然的是,无论是画道子的笔力,还是画门中人的攻击,在这七式笔锋下,竟是顷刻间尽数瓦解崩散。
七道金芒闪掠而动——“咻!咻!咻...”
震耳欲聋的炸裂声响彻寰宇——“砰!砰!砰...”
无数身影迎空抛飞,鲜血飞洒,直扬起好大一片血雾。
下一刹,笔影涣散,阿彪的身影悬空而出,他淡漠地看着画道子等人,睥睨之态,莫不外是。
不多时,迷蒙飘散,阿彪的身影也随着迷蒙的消失渐趋虚幻。
画门所在之地,星月依旧。
画道子等画门中人从昏沉中醒转,他们踉跄倒地,满目骇然。
不远处,阿彪一手持着衍天笔,一手提着一坛烈酒。
阿彪举坛而饮,叹道:“伏身静描细致处,提诗落印妙毫颠。若问绘画何如此?艺有专功自成仙。”
言罢,阿彪点笔而动。
“咻!”
一抹金芒自衍天笔中瞬发而出,继而直直朝着画门的山门飞去。
“轰!”
“砰!”
金芒落定,画门所在的山川,顿起剧烈轰鸣。
继而见得,原本雄伟壮阔的山脉,竟是逢中而开。
见状,画道子愣住了,萧远也愣住了,诸多画门修士也作瞠目结舌。
他们惊骇地望着那被阿彪一记点笔劈开的山川,久久道不出一个字来。
“这...”
画道子一脸惊骇,任他如何猜料,也未想到会是如今这结局。
萧远顿了顿,道:“门主,今夜我画门,怕是要亡了!”
说着,他怅然一叹。
适才在阿彪的虚实之域中,整个画门的修士,全都身受重伤。
萧远很清楚,这个看上去憨实的男子,其势力已到了无可揣度的地步。
画道子阴沉着一张脸,他比萧远还要清楚,阿彪的一招七式,本可将所有画门修士全数诛杀。
这一刻,整个画门所在之地,出奇的安静。
无数修士,强忍着剧痛,憎恨地瞪着阿彪。
对此,阿彪不以为然,只自顾地喝着酒。
好些时候,阿彪转开身去,状作欲离。
他稍顿了顿,道:“画门之人,从此不可踏足中土皇城半步!若不然,下次我来,就不是简简单单的劈山了!”
言罢,阿彪人已消失长空,只留下一轮孤月,静悬当空。
见得阿彪离去,画门的修士,皆是一愣,那隐绕在心头的压抑,似也随着阿彪的消失而遣散。
萧远凝皱着眉头,对着画道子问道:“门主,这...”
画道子摆了摆手,道:“萧老,通知下去,即日起,所有画门之人不可进入中土皇城半步,若有违抗者,杀!”
萧远点了点头,道:“门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画门何时招惹了这般强大的存在。”
画道子道:“是吴玄。”
“吴玄?”
萧远一愣,想起了不久前,吴玄似是带着一众门徒弟子去往中土皇城交流作画之道。
思定片刻,萧远道:“门主,你可能看出他的实力?”
画道子摇了摇头,道:“我看不透他。”
萧远道:“以门主渡劫境的实力,竟也看不透他,他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画道子道:“他的实力,恐已超出了你我的认知。我画门的修士,实力高低不等,但在他的一招七式笔锋下,所受的伤势,竟做一样。”
萧远眉头一沉,似是有些不明画道子的言意。
画道子道:“我说的所受伤势一样,指的是各自身体所能承受的程度。”
经由画道子这般一说,萧远倏地一惊,心底深处,不由更为骇然。
这时,画道子道:“吴玄啊吴玄,你到底为我画门招惹了什么存在?”
说着,画道子艰难地站起身来,满脑子都浮掠着阿彪适才那一招七式的笔锋。
迟定片刻,画道子道:“萧老,立马派人通知吴玄回山!”
萧远点了点头,心中暗暗生恨,吴玄为人倨傲,画门中人皆有所知。
只这一次,吴玄的清高与傲然,却为画门招来如此大麻烦。
......
值此之际,中土之地以东的山野中,吴玄一行人正急速朝着画门赶回。
吴玄说过,行者若是放他离去,他还会回到中土之地,且是带着画门的打抱不平回来。
在吴玄看来,行者虽有着虚实镜实力,但画门之中,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强者,更何况,还有萧远与画道子这等超越虚实境的修士。
“我吴玄说过的话,从不更改,等我回了画门,将此事禀于门主,定要让你还我一个公道!”
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