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凝神在笔尖,胸中勾勒昔枉然。挥毫泼墨意所至,画已呈现在手端。”
听得这话语声,男子持手的一笔突地顿住。
这声音他很熟悉,那熟悉中,缱着一份久远的回忆。
男子没有起身,迟定半响后,便继续作画起来。
虎子愣在一旁,神情皆被疑色笼罩。
他听不懂那吟声之意,只觉那吟声好似作男子的写照一般。
沉寂片刻,虎子起身朝着府外跑去。
不多时,虎子折归回来,脸上的疑诧丝毫不加掩饰。
让虎子诧异的是,他并没有看见那吟声之人。
定疑多许,虎子道:“白叔,你认识那个人吗?”
男子道:“哪个人?”
虎子道:“刚刚在府外吟诗作对的那个人。”
男子摇了摇头,淡然道:“不认识。”
虎子道:“可我怎么觉得,他好像认识白叔你。”
男子道:“认识我的人,我不一定认识。”
虎子挠了挠头,若有些被男子这话弄得晕头转向的意思。
这时,男子道:“虎子,你先回去吧!白叔有客人要见。”
虎子怔了怔,盼顾而视,并未见得半分人影。
虽心有疑虑,但虎子并未开口相询。
紧随着,虎子抽身离去,临走时,还不忘叮嘱男子,莫要忘了晚间上他家做客。
虎子离开后不久,男子的身旁突起一阵时空动荡。
继而见得,一中年男子提悬着一坛佳酿现身以出。
中年男子不作他别,正是那乐酒逍遥的史大彪。
男子先是看了看史大彪,接着移开目光,专心于那未完的画作。
史大彪笑饮了一口,视线落定在桌案上的画卷上。
“君竹。”
史大彪淡然地到道了一句,那画卷上的男子,他认识,正是百花的君竹。
闻言,男子无所动容,依旧点笔勾勒着。
史大彪笑了笑,道:“这些年来,他们都在找你,满世界的找你。”
男子一顿,自然知道史大彪口中的他们,指的是何人。
“找我作何?”
沉寂片刻,男子淡淡道。
史大彪道:“找你慰藉一份相思,一份情谊。”
男子道:“可我现在过得很好,且我的画卷之中,也寄托着相思与情谊。”
史大彪道:“如此说来,你暂时不打算回去了?”
男子点了点头。
见得男子点头,史大彪微微一诧,道:“我所说的回去,你不觉得有所深意吗?”
男子一边作着画,一边应道:“深意如何,浅意又如何?回去哪里,不都是回去吗?”
史大彪轻声一叹,道:“不忘是不忘,不忘不是不忘,不忘还是不忘。”
话至此处,史大彪顿了顿,再道:“就是不知,眼下你处于那一阶段了?”
男子抬了抬头,看向史大彪,道:“处于哪个阶段重要吗?”
史大彪道:“不重要。”
说着,他看了看不远处的小女孩,道:“你不打算去见见他老人家吗?以他的手段,或许有办法让她复原。”
男子摇了摇头。
史大彪道:“你可是打算陪着她,平凡一生?”
男子道:“平凡很好。”
史大彪轻声一叹,转而朝着府外走去。
男子没有叫停史大彪,望了望后者的背影,接着将目光移展到小女孩身上。
“钰儿,这一世,我会陪你!”
男子铿然说道。
听得男子这话,史大彪突地一顿。
此时,他人已走到了府门前。
史大彪没有转身,只言道:“不忘,你可知道,你不止欠她一人的陪伴。”
说着,史大彪稍顿,再道:“下月中旬,是武忘与盈盈同结连理之日,地点在南宫阁。”
话语方歇,史大彪人已虚幻不见。
男子闻言,陷入追忆之中。
好半响后,男子微微一笑,自言自语道:“都要成家了吗?”
接着,男子怅然叹了叹,道:“算算时间,也该去南宫之地看看了。”
......
男子的身份,自然便是天翊。
距离重归登云,现已别远了四载春秋。
前三年,天翊几乎寻遍了风澜。
他要做的,有两件事,一是帮助千钰恢复灵身,二是为幻茵的尸身寻一永久保存之法。
第一件事,天翊没有做到。
无奈之下,天翊只能为千钰塑以凡身,且这凡身,还是无意无识的凡身。
第二件事,天翊做到了。
他在风澜大陆的极北之地,找到了万年寒冰,以其制做的那一幅寒棺,可保幻茵尸身永不腐变。
天翊要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