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有四幕幻彩勾勒出一环护之地。
“轰!”
幻彩之外,无数煞雾之力正凶猛冲袭。
千钰皱了皱眉,她能察觉到,自己心间的一切杂疑,此时都被包覆在那彩幕下。
此时,彩幕之中,北玄四人正艰难相御。
他们的脸色,皆作苍白,尤以南朱与东青更盛。
“北玄大哥,我快坚持不住了!”
南朱紧咬着牙说道。
“南朱,坚持住!”
北玄回应了一句,眉宇凝沉无比。
“北玄大哥,我若是死了,还请你向圣主替我言明幻茵之事,我有罪!”
说着,南朱的神色渐趋迷蒙,迷蒙之中,又好似带着一丝欣然与解脱。
北玄一愣,张了张口,偏偏落得无言以对。
见得南朱与东青两人似有不逮,西白紧了紧了眉头,道:“南朱,东青,不要放弃,一定要坚持住!一切为了圣主!!”
闻言,南朱与东青那本作低郁的脸色,倏起铿然。
紧随着,两人的眼里皆有精芒浮掠,迎面的布道画卷,也在此时烁出更为璀璨耀眼的光芒。
“轰轰...”
见此一幕,北玄眯了眯眼,心下好一阵悲惋叹惜。
他知道,此刻南朱与东青已燃烧起了最后的斗志。
待得他二人眼中精芒消失之际,便也是两人身陨之时。
西白愣了愣,他不后悔自己的一席话激起了南朱与东青奋死一搏。
若是换作是他,他也会毫不迟疑地将一切都奉献出来。
下一刻,西白转身看了看那处于迷沉下的天翊,暗慨道:“圣主,你可一定要坚持住啊!”
接着,西白转过身来,迎面的西门布道图上,突起灿金光华。
锐啸金元,凌傲蛮厉,足将激涌而至的煞雾之力破斩成空。
“轰隆隆...”
同一时刻,北冥布道图、南宫布道图、东方布道图上皆起烁目光彩。
纯粹无比的水元、火元、木元,交相衍动,继而与汹涌的煞雾之力抵撞在了一起。
好些时候,南朱与东青眼中的精芒渐变得暗淡下来,两人的气息也变得若有似无。
西白切了切齿,眼有绝厉一闪而逝。
下一刻,西白的眼中也燃烧起了精芒。
北玄半眯着眼,却也遮掩不住眼中的悲伤,苍颜皓首的他,突变得落寞沧桑不已。
“哎...”
北玄轻声一叹,凄婉之音,直让人心神恸怜。
“圣主,我等已尽力了,接下来,便要靠你自己了!”
北玄转眼看了看天翊,无奈说道。
正在这时,异变突起。
只见迎面的幻彩光幕中,突有一道倩影跃然渡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千钰。
见得千钰,北玄的眼中顿起凛凛兴色,倒是西白三人迷沉之余,缱携着深深的疑惑与不解。
千钰入得光幕后,还未来得及去探询什么,视线便凝定在了天翊的身上。
当见得那浑身被鲜血侵染的天翊后,千钰怔住了。
“不忘!!”
迟定半许,千钰人已飞冲出去。
此时的她,已将一切都抛诸脑后,她没有理顾北玄几人,更没有去考究眼下的危急情势。
她的眼里,只有天翊。
眨眼间,千钰人已越过北玄等人的防护近身在了天翊跟前。
她失神般地打量着天翊,眼中的泪水只若决堤般地流淌而出。
“不忘...”
千钰愣愣唤道,探手擒柔,慢慢抚过天翊身上那狰狞可怖的伤口。
皓腕微呈,泪泛晶莹。
许是感应到了什么,天翊紧闭的双眼竟是颤动了三两,却终究没能开眼以视。
千钰哭着,伤心地哭着。
她想要做些什么,却发现此刻的自己,除了陪在天翊的身边,别无他法。
她无奈,非常无奈,无奈地不知所措。
正在这时,千钰的耳畔突有一道苍声传来。
“灵儿,是你吗?”
闻言,千钰突地一怔,转身之下,正好看见北玄。
“前辈,我不是什么灵儿,我是钰儿。”
北玄愣了愣,有心想要去解释什么,偏又发现,此时他根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解释清楚。
沉寂半响,北玄道:“你是灵儿,除了灵儿,没人能这般轻易便穿透布道之力所衍的防护。”
说着,北玄陷入沉默。
他在想,或许自己不该提及这些,毕竟这般相言,只会为千钰带来苦虑。
与此同时,西白三人的目光也侧定在了千钰身上。
三人都未开口,但眼中蕴含之意却道明晰无比。
那眼意,似峰回路转,若柳暗花明。
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