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澄,池水融辉,浮萍飘碎。
值此之际,自那轻烟薄雾之中,突有一声叹息长出。
不多时,一抹紫芒衍开,继而落定在天翊身旁不远处。
光雾涣散,一袭紫袍的伽罗显影出来。
见得伽罗,天翊面色如常,这如常,是常定在玄寒中的如常。
伽罗笑了笑,道:“你已经试过了?”
天翊道:“试过什么了?”
伽罗道:“试过去摧毁化魔池。”
天翊点了点头。
伽罗道:“既已尝试,可有打算放弃?”
说着,他顿了顿,再道:“将狂火令给我,我可让你离去。”
天翊道:“你应该知道,我不会交出狂火令的!”
伽罗道:“那你打算与我一直这样耗下去?”
天翊道:“我不知道。”
伽罗道:“我有化魔池为继,力量取之不竭,你即便杀我多次,我也可以借助化魔池复活。这样无意义的事,你难道打算一直做下去?”
天翊道:“你怎么知道我做的事没意义?”
伽罗道:“因为你所做的事,根本得不到一个结果。”
天翊道:“结果吗?”
伽罗点了点头。
天翊道:“伽罗,狂府是否也在通天塔内?”
这话一出口,伽罗的脸色倏地一变,但也只是寥寥片息,他便恢复如常。
见伽罗不予回应,天翊道:“看来我猜得不错,狂府的确在这里。”
伽罗道:“你即便知道狂府在这里又如何?五令不合,你我都进不了狂府。”
天翊道:“无论是我还是你,想来都不愿有人一道而入狂府。”
伽罗点头道:“这话我赞成。”
天翊道:“所以说,你我接下来的这一战,并非如你所言般没有意义。”
伽罗笑了笑,道:“我倒是忘了这一出。”
天翊道:“你没有忘,你只是在掩饰而已。”
伽罗皱眉,道:“你看出来了?”
天翊道:“看出来了。”
伽罗道:“如此说来,接下来这一战还真如你所言的那般变得有意义了。”
说着,伽罗朝着远处的巨坑看了看,道:“他们被你送走了,连带着你体内的那一灵体似也一并离开了。”
天翊道:“都走了,眼下这里,只有你跟我,只有生与死。”
伽罗笑道:“可我的死,也是生,有化魔池在,你杀不死我!”
天翊道:“有些事,近看迷蒙无措,但想来总归是有办法的。”
伽罗道:“你说的没错,我也很想看看,到底是化魔池的底蕴更深厚,还是你体内的古怪之力更强盛?”
天翊淡冷一笑,持手披风顿起烁空五彩。
下一刻,天翊动了,身如奔雷,一闪而逝。
“咻!”
那被其点、拨、横、挑的披风长棍,突地烁出璀璨彩华,偌大天幕都好似被笼罩在一片五彩下。
棍动,风动,云动。
棍出,地震,天颤。
五彩的的棍影,搅动满天风云,携着地震天颤的威势直取伽罗而去。
伽罗见状,宠辱不惊,手中长刀横撩竖挑,衍动之迅,目不暇接。
“咻!咻!咻!”
眨眼间,两人便已激战在了一起。
让天翊稍有些诧异的是,此次伽罗复活,实力竟比之前提升了不少。
来不及多想其他,伽罗的刀势已架取过来。
“轰!”
伽罗的刀,刀势诡妙,虚实交映,难辨真伪。
天翊见状,连忙落棍以迎。
披风长棍,衍如游笔,下笔风雷,彩笔成龙,歘如飞电来,隐若飞虹起。
棍出,惊落河汉,势破云天,棍定乾坤。
刀棍交击,偌大天穹,风云色变。
“砰!砰!砰!”
披风长棍衍动的五彩光华,势如洪涛,翻卷激涌,直将伽罗刀势笼罩。
面对天翊的这一棍,伽罗自若无比,持手断天,倏一挥撩。
一记凌空劈刀,狂猛而又激荡的魔元四摇而动。
“砰!砰...”
元力紊荡,劲破虚空,刃影如浪,席卷长空。
只一转眼,两人再次交击在了一起,棍影横飞,刀芒贯掠,化以翻卷洪涛,波荡穹苍。
紧随着,接二连三的炸裂声此起彼伏,无止无休。
“砰!砰!砰!”
元力撩拨如云,纷扬于天际。
受此力袭,空间都好似快被割裂开来,变得频临破碎。
值此之际,天翊与伽罗互冲而去。
天翊举棍,傲啸满苍,斜风带云,摇山振岳。
如山的棍影,环绕四周,影移山动,直直朝着伽罗碾展而去。
伽罗御刀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