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的那一座山峰。
此时,山色浅深随夕照,江流日夜变鸣声。
登云峰内,山翠葱茏,游鱼潜水,鸟飞薄天。
那一份缱逝已久的山河,竟在这一刻显露无遗。
恍惚间,天翊似有种错觉,不远处的那一座六指擎天之峰,才是真正的登云峰。
迟定片刻,天翊迈步而去,他走得很从容,从容中偏又带着满满的追忆。
卧月等十方剑士染一脸惊疑,无奈之下,只得紧随天翊而去。
就这般,天翊与十方剑士前行在平野上。
登云峰与平野毗邻,相隔不远,但众人却好似走了很久很久。
这期间,他们走过了风平若大漠,孤烟直,走过了浪静如长河,落日圆。
可入目的登云峰,却作遥不可期。
有那么一瞬,卧月突然横在天翊身前,惊愕道:“公子,不对!”
天翊顿了顿,转而举首以望。
天幕有钩月倒挂,满天星雨,似静驻了一片美好时光。
“有何不对?”
天翊淡淡说道:“这里分明就是登云峰,是我所熟悉的登云峰!”
卧月紧皱着眉头,道:“公子,这里不是。”
天翊道:“这里是。”
卧月道:“公子,若是这里是登云峰,那我们之前所见又是何处?况且我们行径了这么长时间,为何却迟迟不以得近?”
天翊怔了怔,接着淡然一笑。
他没有回应卧月,反是越过卧月所阻,继续朝着登云峰走去。
吟风等人见状,满眼解做担忧。
听雨道:“大哥,这里到底是何处,难道真是一处幻境不成?”
卧月觑了觑眼,顾盼而视,一切都显真切,道:“我也不能确定,只是这里若是幻境,以公子心境,何以会身陷其中,而不可自拔?”
吟风道:“大哥,那我们怎么办?难道就这样一直走下去?”
还不待卧月回应,弄雷已夺声道:“卧月老大哥,你迟迟不让我等施展十方剑阵,眼下可是时候?”
卧月一愣,一时竟有些难下决定。
早在苏远找上他十人时,他便知晓,此行中土,无论是他们的人,还是他们的剑,都将消没。
见卧月不予回应,众人皆有惊切。
就在这时,卧月淡淡开口道:“再等等!”
言罢,卧月已转身朝着天翊追去。
吟风等人愣了愣,接着竟不约而同地苦涩笑了笑。
世人行事,向来以趋利避害为准,那曾如他们这般,几番邀约,共赴黄泉?
又是好一番行程,天翊等人依旧落影在平野上。
他们距离登云峰,始终都作不远不近,却又行不可及。
走着走着,四方幽野,突起大风,浓云沉扬在天,若有风雨大致之势。
天翊停下了脚步,视线却一刻也未从不远处的那一山峰偏移。
此时,卧月等十方剑士的心头,起一股无端的压抑,就如此时天幕之上黑云压湖一般的压抑。
有那么一刻,天穹深处突起一阵咆哮声,继而炸雷之音连绵不绝,奔电之光闪掠交错。
“轰轰...”
“呼呼...”
“唰唰...”
狂风呼啸而来,大雨倾盆而至,风如拔山努,雨如决河倾。
此时,雷声轰鸣,滚云如墨,如千座高峰倒塌。
暴雨倾注,烟尘滚滚,似万座山峰迎面扑来。
天翊挺拔而立,身所面向的平野,有万千玉珠撩舞飞溅。
这一刻,天幕之上,有黑云翻墨以遮,平野之上,有白雨跳珠乱入。
卧月道:“暴风雨终于来了。”
天翊不为所动,他依旧静静地傲立着,不知何时,自天翊身上涌现出一股澎湃战意。
他脚踩着大地山河,头顶着日月乾坤,无形之中,撩荡出一股天下之大、舍我其谁的无边霸气。
此时,风仍然咆哮着,雨依旧滂沱着。
暴风卷席的平野,突降一道流光。
“咻!”
“轰!”
云拨雨撩下,万点水花凝而成形,继而见得一道人影停悬在空。
那是一男子,一身材修长而又高大的男子。
他的足下,烟霞飘荡荡,他的身旁,雾霭暖熏熏。
行时阵阵阴风冷,立处层层煞气温。
男子凝视着天翊等人,他那锐利的黑眸,宛若黑夜中的鹰眸,傲孤冷清且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着傲然的强势。
突见得这般变故,卧月等人十方剑士纷纷上前。
男子泛冷一笑,看也不看卧月等人,盯着天翊道:“天翊,你既已早知此地诡奇,为何迟迟不予堪破?”
闻言,卧月等人皆作不敢置信,看向天翊神色中,意味沉杂。
天翊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