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风起,尘扬。
史大彪的身影显现而出,他悬空而立,气度从容,只一双玄寒之眼,便让人不寒而栗。
靥魔瘫倒在地,耸拉着头,缭绕周身的煞雾散漫趋逝,整个人俨若一副弥留之态。
史大彪的三记掌掴,打得他昏天晕地,打得他痴愣呆傻,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
谁曾料想,能与合体境一较高下的靥魔,在史大彪手下竟落得如此不堪?
此刻,史大彪淡漠地瞅了靥魔一眼,身影凭空消失。
现身时,其人已临至靥魔跟前,魁梧身姿就如山岳一般挺拔而立。
靥魔一愣,身躯笼罩在一方阴影下。
他一脸萎靡地抬起头来,全身颤抖不止。
刚一抬头,便见一根细尖笔头已然抵至其额前三分。
同一时刻,有冷厉之言绕耳而来:“我笔下的解释,你可满意?”
声如雷,直在靥魔的脑海中飞掠咆哮,他张了张口,颤巍巍道:“你...你到底...是谁?”
史大彪冷峻如常,淡淡道:“我是谁?”
他顿了顿,似陷入思量,继而轻冷以言:“你不配知道!”
靥魔皱了皱眉,有心想要凝汇自身魔元,却发现如何也不得为继。
这时,史大彪道:“我的衍天笔,敏重而又无锋,我的解释,毫无含蓄。但你却浑然无知,你可知为何?”
靥魔一脸迷离,随时都有昏厥之势。
即便如此,史大彪所说的每一字却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脑海。
史大彪没有理顾靥魔,再道:“你不懂我,你也没资格懂我。彪爷让你死,你活不了,彪爷让你活,你死不了。”
言落,那悬停在靥魔额前的笔头突变得无比璀璨。
刺目的光华,宛若承载了无上之力,直照得天地通明。
下一刹,一抹流光烁射而出。
“咻!”
笔锋凛冽,锐啸当空,直一眨眼,便从靥魔的额头穿射而过。
没有飞溅的鲜血,没有痛苦的嘶嚎。
靥魔两目圆睁,神色中凝悬着惊骇,他张着嘴,却无言出。
其额前,一灿金笔身穿脑而过。
史大彪看也没看靥魔,他的那一份淡漠与冷峻仿若与生俱来。
收笔而归,史大彪缓缓转身,瘫卧在其身后的靥魔,身躯开始消融,缕缕轻雾在一道道金芒下湮灭。
此时,史大彪挺身而立,衍天笔背负在手。
他的目光,直直看着苍穹。
那里,风云际会,迷蒙重重。
正在这时,本昏沉以睡在史大彪肩头的小貂,突地消失不见。
下一刻,距史大彪不远处的空地上,兀起寒风吹卷。
不多时,一道倩影在寒风凛冽中虚幻而出。
女子冰肌玉肤,冷艳绝俗,她披着一袭轻纱般的白衣,犹若身处在轻烟薄雾中,似真似幻。
她的眼,黑紫泛烁,自其目光中透射而出的寒意,澄如秋水,寒似玄冰,摄人心魄。
女子静默而立,白衫飘舞,不沾纤尘,不染俗色。
伴随着女子的现身,连山叠翠,披银挂雪,四野八荒,凝滞冻咽。
一时间,千峰云海雪如尘,万事万物都好似笼罩在严酷萧瑟之下,就连时空都若冻结。
见得女子,史大彪眉宇一沉,继而对着女子微微躬身,道了句:“寒妃。”
女子淡冷地点了点头,道:“出了这衍天境,你可还记得我?”
史大彪摇了摇头。
女子道:“我也只能在你这衍天境中,方能真身以现!”
史大彪道:“寒妃所受伤势,如今可有好转?”
女子笑了笑,也不知是因为她不常笑,还是久别笑颜,此刻她的笑容竟显得有些生涩。
“我的伤势很重,王还需你辅助,这些魔修来历不凡,许与魔域的人有所关联!”
听得“魔域”三字,史大彪的脸色倏地一沉,且还带着深切的愤恨。
史大彪道:“寒妃,魔域与仙域有天河相阻,若非有无量尺,他们何以得入?”
女子颦眉蹙頞,道:“纵有无量尺横跨天河,魔域实力也敌不过我仙域,但那一战,却是我们败了!”
说着,女子叹了叹气,眉眼之中,缱绻着逝远已久的记忆。
史大彪顿了顿,道:“寒妃的意思是说,仙域有人叛变?”
女子不置可否,道:“是否有人叛变,归仙之后,自见分晓。”
史大彪点了点头。
女子道:“你见过他老人家了?”
史大彪一愣,想了想后,道:“见过了。”
女子道:“当初若不是他老人家游历外域而去,王也不至于...”
说到这里,女子的话语突地戛然而止,她似是想起了什么伤心的事,满眼悲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