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眼下,棍在人不在,其生死也成未卜。
想着想着,天翊的眸中突起阴沉,血色密布,有凛冽杀意,直上九霄。
这一刻,风起,直吹得日月无光,直吹得遍野幽寂。
云层漫漫,玄寒萧萧,天地渐变昏沉,万千花红若坠冰窟。
感受到天翊身上散发出的凌厉杀意,男子眉头紧锁,暗道:“他莫不是要与我死战不成?可孟婆交代过,万不可伤害于他!”
天翊的气势突变,使得男子琢磨不透,他看了看天翊,只见后者眼神中,有刺骨的冰冷,好似突陷到血海深仇中一般。
对此,戏子与史大彪倒显如常,前者知晓天翊与秦万里之间,有着非常的情谊,而史大彪向来都作这般宠辱不惊。
迟定半许,男子道:“不忘,你真是好大的杀意啊!”
天翊愣了愣,他一向都做神定心安,尘世诸般,皆已内敛,但不知为何,此刻他竟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下一刻,天翊身上的凌锐杀气消失不复,他歉意地看着男子,道:“前辈,是不忘失态了!”
说着,天翊对着男子示以歉表,他的杀意并非针对男子。
男子见状,摆了摆手,道:“不忘,你们想知道我已告诉你们了,你们若是要去忘剑之域,那便与我一战。若是不去忘剑之域,还请泛舟而回。”
天翊道:“前辈,小子还有一事不明,还望前辈不吝赐教。”
男子道:“说!”
天翊道:“据我所知,九幽涧地处南宫之地,这一方忘川,是何以流经到西门之地的?”
男子道:“忘川河水穿虚空而过,只两地之隔,何以言远?”
天翊点了点头,对于男子所言,并无质疑。
这时,戏子望向男子,道:“这位朋友,你手中的藏空棍,乃是我一好友之物,不知可否归还?”
男子眉头微掀,继而低眼看了看手中藏空棍,此棍颇为奇妙,他也极为喜爱。
一时间,气氛略显沉郁。
天翊很清楚,若男子不愿交还藏空棍,只怕一场激战在所难免。
就在这时,一直未曾言表的史大彪突然开口道:“藏空藏空,精妙于藏之一字,区区一字,道尽了多少无常,蕴藏了多少沧桑,又有谁能真的度脱十方?”
闻听史大彪这话,男子微微一笑。
下一刻,他轻一抛手,持手之棍,顿作一抹流光飞落天翊手中。
男子道:“你们走吧!”
说着,男子便欲转身离去。
见状,天翊连道:“前辈!”
男子一顿:“不忘,你还有何事?”
天翊道:“前辈,不知你可认识西门万剑前辈?”
男子道:“认识。”
天翊道:“还不知前辈尊称?”
男子淡淡笑了笑,顾盼而视,但见遍野血花妖艳盛开。
笑着笑着,男子的身影渐趋虚幻,不消多时,再不见其人影半分。
戏子顿了顿,道:“不忘,此人实力极强,即便是我,怕也不是其敌手。”
天翊道:“戏子前辈,他叫曼珠沙华!”
戏子一愣:“曼珠沙华?那不是这些彼岸之花的名字吗?”
天翊点了点头,道:“人如花,花如人,有时又何必区分得那么清楚呢?”
说着,天翊将藏空棍递到戏子跟前。
戏子没有承接,道:“此棍是万里所留,他的女儿在你身边。”
天翊微怔,反手收了藏空棍,道:“我会找个机会,将其归还给千叶。”
戏子道:“如此甚好。”
天翊道:“戏子前辈,我想知道,万里前辈他的生死如何?”
戏子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
天翊道:“那前辈可知,万里前辈与九幽教之间到底有何恩怨?”
戏子道:“我只知道,万里曾有一相濡以沫的妻子。”
闻言,天翊陷入沉思,戏子的寥寥几言,似已言说了一切。
稍顿片刻,天翊道:“戏子前辈,不知九幽之人是否知晓其中内情?”
戏子道:“若是十殿之主,应该知晓。”
天翊一愣:“十殿之主?”
戏子点头,道:“九幽教内,幽主之下分十殿,他们是九幽教的真正决策层!”
天翊明悟,道:“戏子前辈,以荒殿的实力,难道还探查不出万里前辈的情况吗?”
戏子苦涩笑了笑,道:“也不知为何,此事似被人特意封锁,就连殿主也不让我们过多询问。”
天翊皱了皱眉,心想此事定然牵连甚大。
想着想着,天翊喃喃道:“看来还得寻个机会去见一见那人了!”
早在之前进入忘川河时,他们便曾遇到过一男子,此人还向他透露了催命潜藏之事。
男子不作别人,正是九幽教的琉璃。
天翊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