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转身朝着天翊看去。
不知为何,打从遇见天翊后,她便有种难以割舍的情怀,待在后者的身旁,她总有种心安的感觉。
一想到不久便要分别,她的心中酸楚泛涌。
迟定了好些时候,若蓝方才提步走向天翊。
来到天翊的身边后,若蓝道:“大哥哥,蓝儿想跟你单独淡淡!”
天翊微微笑了笑,也未多想什么,起身随同若蓝走向一旁。
倒是千钰几女见状,神色中饱多诧异。
天翊道:“蓝儿,你可是要与我道别?”
若蓝一脸惊讶,道:“大哥哥,你怎么知道的?”
天翊道:“我说我是猜的,你信吗?”
若蓝点了点头,道:“我信,大哥哥说什么我都信!”
天翊笑了笑,道:“蓝儿,你可是要回冥海天池?”
若蓝道:“我离开冥海天池已经有很长时间了。”
天翊道:“那你的确该回去了,家,向来都是在外游子魂牵梦萦的地方!”
若蓝愣了愣,她的记忆中,只有冥海天池的存在,但天翊所说的“魂牵梦萦”,冥海天池却并未给予她。
好半响后,若蓝道:“大哥哥,登云峰内有古怪,你要小心。”
天翊点了点头。
若蓝道:“大哥哥,你以后若是有空,可会来冥海天池寻我?”
天翊道:“也许会吧!”
若蓝一怔,天翊的回应多少让她有些失望。
见若蓝这般神态,天翊道:“重归登云后,我若还活着,我会来冥海天池!”
闻言,若蓝神色一喜,转而又作凝眉以愁,道:“大哥哥,你一定不会有事的!记得哦,蓝儿会在冥海天池等着你!”
天翊微微一笑,不再言应,目以远望,但见,野横皱碧,路入苍烟。
若蓝静静地伴在天翊身旁,不知何时,她的身影渐趋虚幻,直至最后,彻底消失无踪。
天翊侧了侧身,当见得人去留空后,他轻声叹了叹,继而回转而去。
若蓝的离去,自没能瞒过千钰等人的观察,他们也想知道,若蓝与天翊究竟言说了些什么,但最终见到的,却是一场无声的告别。
见得天翊归来,闫帅道:“他们走了?”
天翊点了点头,道:“走了。”
晓梦道:“那黑袍人倒是个心思缜密之辈。”
天翊不可置否,道:“他是。”
正与此时,一旁的史大彪突然开口道:“既明且哲,以保其身。”
闫帅道:“不知在大彪兄眼里,明哲保身是否可取?”
史大彪笑了笑,仰饮了两口烈酒,道:“可不可取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明哲保身之后,是进退自如。”
闫帅道:“看来还是大彪兄看得透彻。”
史大彪罢了罢手,再不出声。
几人的对话,只寥寥几语,但却言明了许多,可即便如此,武忘等人也做莫名之状。
南宫盈盈不解道:“不忘老大,蓝儿妹妹跟那个酷酷的前辈为什么要离开呢?”
天翊道:“他们回家了!”
南宫盈盈愣住,好片刻后,方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无忆凝思半响,道:“老大,若蓝跟那前辈的离去,可是因为西门阁?”
天翊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闻言,武忘幡然明悟,道:“小白脸说的不错,我们接下来便是要去西门阁,听天剑阁的阁主所言,冥海天池与西门阁之间,似是仇怨颇深,他们在这个时候离开,定是原于此。”
说着,武忘连将目光投递到西门剑馨身上,后者乃是西门阁之人,理应知晓事中原由才是。
让人始料未及的是,西门剑馨在见得武忘凝视而来的目光后,竟表现出一副茫然之态。
西门剑馨道:“在没有进入忘剑之域前,我从未听闻过冥海天池。”
武忘一愣:“啊?剑馨,你确定没有骗我们?”
西门剑馨道:“我所言千真万确。”
武忘倏一皱眉,道:“这就怪了,听天剑阁阁主口气,冥海天池与西门阁之间的仇怨,不该这般默默无闻才是。”
西门剑馨没有再去理顾武忘,反是朝着天翊看去,道:“不忘,我们什么时候启程前往西门阁?”
天翊道:“先不急,我们先去忘川城内停歇一两日。”
说着,天翊看了看绝尘,他深知,后者因为心系冰晴的安危,绝不愿多做耽搁。
然而让天翊未曾料想的是,绝尘在听到他这话后,竟出奇地没有作声,倒也省却了天翊去解释什么。
夜逝昼来,阳景照林,清风飘衣。
天翊一行人别了静幽原野,取道忘川城主城所在,他们行山翠葱茏,观游鱼潜水,见鸟飞薄天。
山色浅深随夕照,江流日夜变鸣声。
落日西沉之际,一行人进入到了忘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