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笛对着天翊微以示意,继而消远而去,他的去向,是那茫茫黄沙,不消多时,整个人已湮没无存。
天翊并未忙着动身,反是静静地凝望着。
此地风大,沙也大,但飞扬的沙尘,却不曾沾染篱落、小院半分。
那一处小院,这就朦胧中的一点清明,显得特立不已。
迟定片刻,天翊起身而去,寥寥数息,其人已来到了院落外。
伴随着天翊身定的一刹,那从院落内传荡而出的笛声也突地消歇下来。
天翊伫立在院外,但见荒苔野蔓,缭上篱笆,落得寂静空幽不已。
正与此时,院内突有声来:“不忘小哥既是来了,何故迟迟不入院内?”
说话之声,浑厚而不失灵逸,缥缈而不缺殷实。
天翊笑了笑,道:“我只是在想,那横野的六七里草铺,我为何走了这般长时间?”
言出,院落之内,顿陷入寂静,好半响后,方才有言传出:“那你可觉得那一曲笛音,悠远绵长?”
天翊不做回应,接着提步迈入院内,身影刚一落定,四方时空突起变幻。
适才还萦绕眼幕中的茅屋三两,此刻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处僻静宫宇,茫茫无际的飞沙走尘,此刻也湮没在了空幽的月色下。
放眼四周,远山叠影显,苍翠月中立,清风徐徐来,昏晓如练色。
天翊愣住,他清晰记得,夜幕并不该这般早的便降临,既便那六七里的草铺他与小笛的确走了很长时间。
稍稍思量,天翊便明悟了过来,他所看到了的那一处草屋,外貌是草屋,但内中乾坤却是一虚实之域。
一念及此,天翊的脸色便作凝重,能让他不知不觉便落入虚实之域之中,足可见“卧月”此人的不凡。
就在天翊凝思之际,宫宇的东面再次有声传来:“不忘小哥,既然都进了别院,难道你就不打算与我见见吗?”
天翊怔了怔,也不回应什么,提步朝着东径走去。
走着走着,天翊绕过了一厅堂,其东有瀑布,水悬三尺,泻阶隅,落石渠,宛有夜中环佩琴筑之声。
此时,在那石阶之上,有一平台,平台之上,有一口突泉,突泉的旁边,有一人影背对着天翊躺卧在地。
天翊走上石阶,接着在人影的身旁停驻了下来。
感知到天翊的到来后,那本躺卧在地之人,缓缓起身,披挂在身的蓑衣也于此时顺展成形。
男子站直了身子,但有蓑衣加身,天翊却是看不清其面貌具细。
天翊道:“卧月前辈,不知你唤小子前来此地,所谓何事?”
闻言,男子的身体明显颤了颤,道:“是小笛将我名讳告诉你的?”
天翊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见状,卧月稍事停顿,道:“我找你,不过是想见见你而已,除此之外,别无他意!”
天翊一怔,道:“只是见见我这么简单?”
卧月道:“没错,就这么简单!”
天翊皱了皱眉,掩手一挥,掌心之中顿有一古旧的锦囊显露出来,道:“那前辈送我这锦囊又是何意?”
卧月道:“想来小笛也与你言说清楚了,这锦囊的用意,不过是预防不忘小哥难移贵步罢了!”
天翊觑眼看了看卧月,眸色之中,满含惊疑,道:“卧月前辈,锦囊之中的字条可是出自你手?”
卧月摇了摇头,道:“锦囊不是我的,其内的字条也并非出自我手!”
说到这里,卧月顿了顿,接着再道:“不知那字条之上,留了什么话?”
天翊一愣:“前辈没有看字条上的内容?”
卧月道:“没有。”
天翊道:“既是如此,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着,天翊便欲起身离去。
卧月见状,隐与斗篷下的双眸,突地皱了皱,喝止道:“不忘小哥,想来你也看出这里是一方虚实之域,你以为没我允许,你能走得出这里?”
天翊淡然笑了笑,回应道:“你以为这虚实之域能困得了我?”
卧月一顿,轻蔑道:“不忘小哥,你是不是太过自信了一点!”
天翊不予理会,提步便走。
对于卧月,他不想去深究什么,即便他不相信后者寻他来此处,只是为了见见他那么简单。
见天翊起步,卧月的眉头凝皱地更为深沉。
天翊刚走三两步,其喝声已是再次传出:“听闻不忘小哥年纪轻轻,实力颇为不凡,不知卧月是否有幸能与小哥讨教一二?”
闻言,天翊身不见转,只冷冷回了句:“没兴趣!”
“恩?”卧月一愣。
下一刻,清辉散漫的天幕突窜出一道黑芒。
“不与我切磋,今日你哪里都去不得!”
奔掠途中,传来卧月的厉喝声。
此刻,天翊只觉得背后传来一声“嗖”响,卧月的速度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