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着,双手合十,道:“见过赵施主,以及各位香客。阿弥陀佛!”
接着即是祷告。赵弘殷心里默念保佑,杜氏焚着斗香,秉着风烛,各自手持三支清香,待上过清香,便朝着面前的蒲团上跪了下去,身后赵德昭一行人皆俯首跪拜,跪在佛像面前。
杜氏起身,双手合十,佛珠扣在手背之上,嘴里喃喃道:“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保佑我赵家平平安安,老身再此谢过佛祖!”
随后老赵慷慨地捐了些香火钱,寺内方丈眉目舒展,笑纳地收下了香油钱。
拜了菩萨,赵府众人皆往后寺禅房走去,待走到一处曲径通幽处,忽闻寺中一口大钟撞击之声,寺中之人皆冷清下来,听着寺院之中的撞钟声,佛音缠绕,余音袅袅不绝于耳。
赵家人停下脚步,静静地听着钟声,万籁此俱寂,但余钟磬音,想必说的即是如此罢。寺院后头禅房之处,几个小沙弥正在打扫禅房,扫尘,通风……
见到赵弘殷等人,几个小沙弥停下手中的事物,忙躬身道:“见过施主,施主可往后院禅房稍事歇息。”
赵弘殷说道:“多谢几位小师傅,我等正往禅房赶去。”
几个小沙弥指了指那处干净利落的房间道:“施主,那处已收拾妥当,清水淡茶,果蔬甜品,众位施主可放心吃用。”
赵弘殷及杜氏在前头,身后之人皆往禅房步去,歇息。
禅房过于安静祥和,赵德昭逮着歇息的空闲工夫,别开人群,拉着赵匡美出身,往寺院前头走去。这二人开始只是听到一些声响,越往前去,就能见到真颜啦。赵德昭、赵匡美听闻响声,朝着人多热闹之处,奔去。
那地点儿,甚是热闹,且在开外之处,不远,几个脚力就到达了,赵德昭二人行至那处,人群骚动。
今日三月三,寺内,商品交易、表演云集。既有杂耍表演,又有吟诗作赋,相国寺大殿两边,风骚文人逗留其中,卖弄墨水,怡然自得,不乏题壁之人。读书人在相国寺内习字作画,以期可以题壁留名,无疑是一条出名的捷径。
题壁,始于两汉,盛于唐期间,骤然大增,开始形成一种风气。赵德昭知道宋代题壁之风方兴未艾,举凡邮亭、驿墙、寺壁等处多所题咏,叫人目不暇接。上一世学过最著名的就是苏轼的《题西林壁》了。
赵德昭走至一处廊内,墙上皆为字廊内,都是名家的题字,还有佛家人物、故事画作,精美绝伦。
赵德昭细细寻找,还能发现杨虚白的题字呢,这老家伙今日肯定也会来寺院题壁的,如今居于东京开封,好游佛寺道观,兴起时常在粉壁上题字,这千年名刹,随处可见他的书迹。
赵匡美见到赵德昭停在壁龛前,他道:“昭儿,你在看甚么?”
赵德昭指了指墙上那些字,说道:“你看这些字都是出自虚白先生之手,这个,还有这个……”
“小哥儿小小年纪就知道这个字出自虚白先生!”一位穿一袭竹纹圆领的棉夹袍,腰束锦纹带,头戴玉簪,端的是一表人才,面如冠玉,神采星驰的年轻公子,正从远处回廊内走了下来,边拿着折扇扇着,边道。
“这位大官人见笑了。”赵德昭拱手道。
赵匡美在一旁解释道:“这位大官人,我家侄儿与杨虚白先生有过交情,也见过先生的自己,自然知道这是虚白先生真迹了。”
“哦?”这个年轻公子难以置信地回道。
“这位大官人切莫听我家叔叔胡语。”赵德昭只是在没人的时候才称呼杨凝式虚白先生为老哥的,在人前人后的,哪能称兄道弟,说出去要丢了老人家的脸面的,说完拉了拉赵匡美的衣角,示意他不要继续说下去了。
“这位小哥儿好生面熟,不知哪里见过?”这人一看赵德昭,仔仔细细地看着赵德昭,似乎在哪儿见到过他,他当下努力回想着,忽然他大呼道:“对了,我在广味酒楼见过你们。你就是那日在酒楼面前迎客的小哥儿吧。”
“正是。”赵德昭回道。
赵德昭方才听闻那年轻公子说话,便问:“听公子口音,不像是开封府人士?”
年轻公子道:“小哥儿,在下吴越人士,千里迢迢从江南吴越国来大周国游玩,见识到了广味酒楼的美味,心下十分舒畅,今日三月三,听闻相国寺热闹非凡,在下特意前来看文人士子题壁,顺便一道观看夜间表演。”
“今日人多,寺内当真是拥挤,说不定等会儿杨虚白先生也会来凑热闹。”身旁走过两人,其中一个书生,对着另外一个书生道。
那两个书生走过后,这个年轻公子忽然道:“小哥儿,你自有长在京城中,今日可否认定在相国寺能够见到杨虚白老先生。”
“据我估计,虚白老先生自然是不会放过凑热闹的机会的,而眼下欲瞻仰老先生真迹的学子众多,也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你且等等看看。”
年轻公子则道:“那便好!”
“这位大官人,你且候在此处,说不定就会见到。”赵德昭安慰道,而这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