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落自此对羽老佩服得五体投地,便请教怎样才能制作一把好弓。羽老一听雷落要弓,流露出一股欣慰的神色,告诉雷落,七月初七,卯时中,后山还魂顶见。
卯时,凌晨5点到7点,日始之时,破晓之际,正是一天的开始之时。但是这雷皇村地处深山复地,白日来得本就晚,加之后山常有些牛鬼神蛇的吓人声音,人迹罕至,雷落不禁心里打鼓,那山顶的名字就够吓人的,为什么要去那里见面:这羽老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在苦苦等待中,终于明天就是七月初七了。可以说一夜无眠,听到屋后的鸡叫,雷落知道时间差不多了。偷偷摸摸穿好衣服,溜到屋外,漫天星光灿烂,哪里有天亮的样子。
按照羽老的吩咐,雷落把父亲砍毛竹的弯刀带在身上,正准备出门,壮士竟叫了起来。那时的壮士还有些小,但却机警得很,见小主人这么早就要出门,非要跟在后面不可。雷落摸着壮士的头,小声说道:“跟我去可以,要是敢乱叫,小心我把你阉了,让李叔家的那条漂亮母狗当寡妇。”
壮士就像是听懂了一般,屁颠屁颠跟在身后,不乱跑,更不乱叫。
有壮士跟着,雷落胆子还大了些。借着七夕的星光,雷落来到了还魂顶。
漫天的星光透过密实的浓荫撒到地上,整片森林笼罩在一片迷迷蒙蒙的雾气中,加之那密林中不时传出几声野兽的哀嚎,雷落毕竟是个半大的孩子,哪里见过这等架势,心里一害怕,便打起了退堂鼓:“壮士……我说壮士,那羽……羽老肯定是忘了时间了,走……走,我们回去吧……”
“怎么?”羽老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才呆了这么一会儿,就怕了?”
“谁怕了!开玩笑!”雷落一拍胸膛,“我只是看你半天没来,才……”
“少吹牛。”羽老依然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真有胆量,你来找我啊。”
“找就找,你个糟老头子都不怕,我雷落会怕?”说罢,迈动脚步,朝羽老出声的地方走了过去。但是无论走多远,羽老却总是在前方出声。不知不觉,已经进了深山复地,四周蒿草一人多高,再也没有路可走。
“羽老,你这是在捉迷藏吧?”雷落弯腰喘了几口气,“天都快亮了,不陪你玩了……”
“呵呵,小子,不吃苦中苦,怎么当人上人?”羽老呵呵笑道,“穿过这片蒿草,就到了。”
雷落还是比较相信这个羽老的,拿出父亲的弯刀,一路走一路砍,穿过蒿草,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空地上,一颗高有二十多米的大树,孤独地矗立在眼前。那树可不是雷落见过的任何一种树,枝叶繁茂,枝干弯曲虬结,像是一条条小龙,爬满一树。
此时正是星陨日出之时,最后的一丝星光,和第一缕阳光,都撒在这奇怪的树上,那树身上便蒸腾起迷迷蒙蒙的雾气来,那雾气在星光与日光中,莹莹闪烁……
“孩子,这树上的枝条,怕是你所能找的,最适合做弓的材料了。”羽老依然不见人,“到‘星日同耀’结束,还有一刻钟。过了这个时刻,这树的枝条就没用了……”
雷落不是个犹犹豫豫,前怕狼后怕虎的人,拿起弯刀,就冲了上去。身后的壮士不停地跳,不停地叫,像是在加油一般。
雷落围着树转了一圈,没发现一根适合做弓的枝条,于是把弯刀往腰间一别,蹭蹭蹭爬了上去。树枝多而迷失,弯曲虬结,非常好爬,雷落一边爬一边看,终于在中间一节发现了一根枝条,这枝条就像是专门为雷落准备的一样,无论长短还是形状,做弓身都再合适不过了。雷落一兴奋,抡起弯刀就砍起来。
树枝落地,壮士围着那枝条不停地打转。雷落去了枝叶,剥掉树皮,这树枝还在隐隐泛着荧光。尝试着去弯曲这根枝条,雷落不禁笑出声来,这节树枝,稍加烘烤,简直是做弓的不二材料。
雷落带着枝条回到村里时,羽老已经在家了。至始至终,羽老就没有出现过。
不管了,雷落从羽老那里借来柴火,小心地烘烤,想将树枝弯曲定型,可惜失败了——无论怎么烘烤,那树枝都会恢复原形。
羽老给了雷落一根绳子,说用这绳子将树枝弯曲固定,浸泡在井水中七日,便可使用了。雷落依言而行,终于获得了一张硬功。
这次雷落不敢再用村里的蔬菜当靶子了,每天到山上去射鸟,光制作箭所砍到的毛竹,就有好几十根。渐渐地,雷落射回来的鸟越来越多,父母也不再责怪,母亲将鸟儿打整干净,烧了给孩子吃,还改善了伙食。
终于有一天,雷落硬是将那些狡猾的野鸡给射了回来。从那以后,雷落一发不可收拾,打回的猎物,有野鸡,有野兔,有獾子……村里生活困难的人家,包括羽老,偶尔总能吃到些雷落送来的猎物。雷落本就是村里的救星,这么一来,大家对雷落就更是欢喜了。
那一年,莞尔的父亲去世,莞尔家便陷入到绝境中。雷落硬是凭着手里的弓,帮莞尔家走过了最困难的时期。
雷落胆子越来越大,打猎的范围也越来越大,终于进入了原始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