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迷宫,无需施法者操控,却能够让对手一生在其中徘徊直到崩溃。除非用极大的精神力粉碎那个幻境,否则没有任何解除的方式。然后呐,这就是你的信心来源吗?”
“半个世界,还有你的女人,你所要做的仅仅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很诱人的条件,看来我无法拒绝。”他回头看了一眼苏米拉,轻轻的吻上她的侧脸,“我一直很喜欢这种感觉,纯粹的平静的。不需要思考太多,却可以在这个世界里找到一方休憩之地。谢谢你给我了这个机会,我以前一直都不敢吻她。”
他朝前走,众人眼中充满惊异。艾尔扎克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试图阻止,阿瑞斯摇着头,挣脱了他的手。他继续向前,伸手挥去披风。那张妖异的脸庞几乎第一时间让站立在诺尔斯汀身后的幻术师惊愕。然而阿瑞斯并没有停下脚步,他与诺尔斯汀擦身而过,甚至于已经走到了高塔前那扇古朴的门扉之前。
如果脱下面具的话,此刻的诺尔斯汀脸上应该已经充斥着狂喜的神情,又或许他的那张脸早已无法表达出这样复杂的情感。
那些幻术师恐惧的站在了两旁,时到今日巴布洛终于明白了那个神秘的命运法师集团究竟是谁在真正的统领,那群仿佛傀儡一样的家伙直到此刻都还忠心耿耿的守护在那个恶魔的身旁,浑然不知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向尽头。
“泯灭之镰。”
阿瑞斯口中轻吟,四周陡然弥漫起了灰色的雾气。无数黑色的镰刀从四周出现,毫无征兆的闪电般将那些血肉之躯割裂。
诺尔斯汀站立在原地,无视着这样的举动。只是那些幻术师们一个个的倒下,身体被整齐的斩成数段。
“我只是想热个身。”阿瑞斯淡淡的说道。
诺尔斯汀做了一个无所谓的手势,黑色的镰刀已经将他的陡然割裂的如同破布。他的身体显示在众人的面前,那腐朽的,甚至于腐烂的肌肉充斥着白色的蛆虫。
巴布洛几欲作呕,但现在已经不再是他的舞台。
阿瑞斯伸手按在了那扇黑色的门扉之上,那仿佛是另一个巨大的黑洞。那一霎那,他的精神与灵魂被强行吸纳进了某个奇异的结界之中。
雷恩总喜欢去搞这些奇怪的把戏,他似乎只是想与这位老友好好的相聚一番。哪怕不惜将自己的灵魂分成数份,哪怕不惜失去轮回转世的机会。
又是那个地方,黑暗的天空中布满璀璨的星辰。他的精神之间与所有人都与众不同,他仿佛向往着更为宽大的舞台,他站在那里,脸上充斥着浓重的笑意。
“所以,只有我才能解开这个结界对吗?”他遥遥问道。
“你不喜欢这样的安排吗?吾友。当年你和我诉说这个世界的无趣,短暂的生命仅仅只能作为一个过客,仅仅只能以旁观者的身份去观看却又无法身临其境。”
“那只是抱怨而已。”阿瑞斯说,“每个人都会有抱怨的,你不是也和我抱怨说无法找到自己的舞台,就算临近死亡,却连一座法师塔都无法拥有吗?”
“可你满足了我的愿望。”雷恩回答道,“如果说我这一生必须要感谢一个人的话,那个人只能是你。我不仅找到了自己的舞台,还在这个舞台上纵情狂舞。我不想自私的独享这一切,可如果想要分享的话,那个人只能是你。”
“这不是分享,你把不该我去承担的东西强加给我。假如我在意的东西因此消逝,我会恨你的雷恩。”
“可你享受其中不是吗?吾友,你的神情已经把你出卖了。如果众神从沉眠之中苏醒,真正能够与其对抗的人也只有你了。永生只是一个陷阱,愚蠢的人妄图借助永恒的生命达成自己的愿望,但他们却不知道自己的思维早已被潜移默化的影响。如果说当有一天你必须做出抉择的时候,你会牺牲自己还是牺牲你所在意的东西?”
…
在众人的眼中,围绕着黑色高塔的乌云在一瞬间散去。阿瑞斯的身影仅仅只是迟缓了一秒,他抵着门扉的手便已经放下。
他的神色疲倦,仿佛经历了一场巨大的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