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个世界只剩下黑夜的时候,当月色代替阳光成为了主旋律的时候。朦胧的月光不再是诗意的象征,他苍白的笼罩着地面,让这片大地充满了衰败与腐朽的气息。数个小时的睡眠并没有改变心中疲惫的错觉,没有阳光的照射内心中仿佛充斥着某种异样的虚弱。阿瑞斯抬起头眺望远方,那些黑点依旧还在舞动着,他们仿佛不知疲倦,仿佛已经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行动吧。”他说道。这次的冒险宛如一场亡命之旅,虽然心中早有准备,却依旧充满忐忑。罗亚迪特走在最前方,一身陈旧的轻甲黯淡无光,平静的神情依旧木讷。他第一次念动咒语,金色的光芒将四人笼罩,“光明连锁”的作用及其有趣,他能够让受到庇佑者的精神相连结,使得他们所受到的精神攻击能够相互分担。这是最合时宜的法术,虽然对于这次的危险并不能起到太大的作用。
苏米拉满心祈祷着他们所遇到的并不是传说中居住在深渊的邪眼,所有祭司都明白深渊是一个怎样的地方。那是一个被人遗忘的地方,甚至于没有人知道深渊存在于哪里。但是似乎所有邪恶的生物都诞生在那个地方。而邪眼,在传说中他们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独立的王国,他们是自己的主宰,而每一个个体都拥有着无穷的魔力。“阿瑞斯。”她欲言又止,“…”
“不需要任何的担心。”他安慰着,“我们很强。”就这一句话,对于整个团队都是一种鼓舞。人们说年迈的法师总要比任何人都来得更为谨慎,因为他们看到过许多,当见识了天地的广阔以及魔法无穷的威力之后,许多东西都变得需要畏惧。再突破境界的那条道路上,每个人几乎都是如履薄冰。只是阿瑞斯眼中的神采却与巴布洛背道而驰。他似乎有些期待,不过与艾尔扎克变态般的兴奋完全不同。
四人缓步向前,没有谁知道何时会忽然走进另一个与众不同的世界之中。由怪物所构成的精神结界究竟是怎样的,这恐怕没人知道。阿瑞斯的耳畔忽然传来了战鼓轰鸣的声音,他诧异的回过头,来路却已经不知何时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战鼓轰鸣的声音越来越响,有人高举着金红色条纹的狮子旗向前冲锋。他忽然发现四周拥挤着无数密密麻麻的人群,那些人有的手持法杖,有的紧握巨剑。他们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瞬间传遍四周。
“你们是英勇无畏的战士,以米斯尔神明的荣光照耀之下,福泽这片富饶的土地。我们无法容忍背叛,就在不久之前侯赛因公国发生了一场叛乱,邪恶的哈德?侯赛因弑父篡位,玷污了我们的引以为傲的尊严。他杀死了我们最好的朋友,最仁慈的君王林洛?侯赛因陛下,为此南部联盟决心为这巨大的叛逆寻回公理。现在,诸位勇士们!拿起你们手中的武器,去战斗!为了正义与公理在战场上寻获自己的荣耀吧!”
这声音刚刚完结,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巨大的掌声,无数士兵在拼命的嘶吼,以彰显自己无与伦比的勇气。
夹杂在队列中的四人面面相觑,他们曾今设想过许多种可能,但是这样的发生却是始料未及的。
“这是怎么回事?”巴布洛皱着眉头小声问道。以他的博闻,对于精神领域并不会太过陌生,但是这样的情形却是令人难以接受的。他甚至想到了也许他们会在巨大的墓地中与无穷无尽的骷髅进行战斗。可这是什么?他们好像加入了一场歌剧之中,甚至演员的发挥声情并茂到令人无法辨别真伪。
阿瑞斯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随后开始沉默的混迹在这有些混乱的队列之中。国王的演讲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直到阳光落入山巅之中,黑夜降临。就在这片巨大而又匡阔的广场空地上,一场巨大而丰盛的聚会开始了。
那些曼妙的女孩穿着裸露的衣衫在人群之中纵情狂舞,四周充满了口哨声,喷香四溢的烤肉让人垂涎欲滴。但是四人似乎都没有享受这场晚宴的兴趣,阿瑞斯低着头嘴角一直悬挂着某种古怪的笑容,而巴布洛则是皱着眉头满脸的苦思冥想。至于罗亚迪特和苏米拉,这两人就要正常许多,其实他们也有许多疑惑在心中,不过如果两位法师都不率先开口的话,这件事根本不能出现任何的头绪。
这简直就不是精神领域,这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另一个完整的世界。而且竟然是南方联盟的金纹狮旗,这个应该早已被毁灭而只剩下了亡魂的国家。
“简直就好像是回到了过去。”巴布洛忍无可忍,他感觉自己就像是白痴般一无所知,但他又不想承认这点,“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可能是我这辈子遇见过的最有意思的事情。”阿瑞斯终于止不住自己的兴奋开始将笑意流露在了脸上,“你们了解精神结界的构成吗?由施法者构筑一个世界,并且按照规则创造出他想要的一切。规则是这个世界必须是毫无破绽的,必须是稳定的,而这个世界的创造者则可以为这个世界确立三条秩序。”
“这件事情对于任何有魔法常识的人来说,都不算是什么秘密。”巴布洛似乎有些恼怒,特别是对于阿瑞斯此刻的态度与神情,“虽然我不想这么说,但是也许你根本不是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