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天色完全转黑,漫天的星辰代替了蓝色的云朵。炊烟开始将香气弥漫到了整片森林之中,甚至让那些繁茂的树木都泛起了诱人的香气。
晚餐的伙食异常丰盛,夹着香肠的烤面包配上用捣烂的番茄煮出的土豆汤。阿瑞斯很享受这样的时光,他一边啃着酥脆的面包一边用树枝在地面上划出一段段旁人无法读懂的计算公式。在这个时候,苏米拉都会静静的看着阿瑞斯,虽然她完全无法看懂地面上的公式究竟代表着什么,但阿瑞斯的努力却给了她一种极大的心安。
几个小时以后深沉的黑暗彻底笼罩了这片森林,四周开始此起彼伏的弥漫起平稳的鼾声。可阿瑞斯还在继续着他的运算,他的脸色开始变得略微苍白,手中树枝的滑动也开始变得迟缓。
一直仰望着星空的艾尔扎克敏锐的发现了这个变化,他收起了脸上睥睨时间万物的高傲神情,低下头来。
“发生了什么?你的气息有些凌乱。”
“路线发生了偏差。”他抬起头,神情严肃。“应该已经很久没有人去为南部地区制作地图了。我曾经拜访过诺尔斯汀大贤者,他提起了几十年前在南部地区发生过一场地震。从星象的偏移情况来计算,南部地区的地面构造很可能因为那场大地震发生了改变。永恒亡灵法阵的范围发生了变化,如果我们按照现在的方向继续向前,很有可能会在进入安全路线之前率先触动禁咒的警戒线。”
“嗯哼?”艾尔扎克无所谓的拱了拱肩。
“你不明白吗?所谓安全线的意思仅仅是指不会触发禁咒的预警。但这不代表他们可以躲避所有不死生物的袭击,一旦生命的气息触动了不死生物的侦察半径,那他们依旧会引发那些生物的袭击。换句话说如果从一开始就不小心触动了警戒线,那么无数的亡灵生物就会堆集在安全路线的入口位置,恐怕到了那个时候这里能够活下去的人就不足一半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艾尔扎克说,“你打算去找那个脾气古怪的巴布洛贤者,然后告诉他你是一个亡灵法师,对于那个什么禁咒的理解远在他之上,所以整个旅团应该听你的指挥而并不是他这个蠢货的命令?”
阿瑞斯愣愣的看着他,脸上闪过一丝迟疑。
“我感觉你被那个祭司大小姐同化了。”艾尔扎克笑了起来,“虽然我也不喜欢没有必要的杀戮,可你的境界显然更适合去当一个大主教,你试图拯救所有愚蠢的人。不如我们打个赌,假如你找到巴布洛贤者的话,他一定会在旅团再次出发前先把你埋进这片森林里。”
“我必须要阻止这个愚蠢的行为!”
几秒之后阿瑞斯的迟疑被坚定所代替,他别过身去朝着远处最大的那顶营帐走去。
“等等。”艾尔扎克在最后时刻叫住了他。他显得有些恼火,却又无可奈何。“这样吧,你把你想告诫巴布洛的东西写下来,然后我帮你送到他的枕边。”
“那顶帐篷被侦测结界笼罩着,你不可能悄声无息的进入其中。”阿瑞斯出言警告。
艾尔扎克不可置否的笑了起来,他从马车顶棚上跳了下来,拍着阿瑞斯的肩膀。
“或许你是一个天才的法师,但对于暗杀者的理解你却是一个门外汉。”
“我也想见识一下,究竟怎样的能力可以穿透侦测结界。”
一根鹅毛笔在空中奋笔疾书,阿瑞斯将完成的羊皮纸卷了起来递到了艾尔扎克的手中。
“好好看着吧,门外汉。”
他肆意的嘲讽着,脸上又露出了那种睥睨天下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