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里也这样痛过,你最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滋味。可别人心里就没有痛过么?丁雪没痛过么?为什么苏薇薇可以为了自己的爱,就牺牲别人的性命,我真的很想知道,午夜梦回的时候,她不会因为愧疚而蜷缩,来抵制身上每一寸的痉挛么?”
“你别把话题扯远了。”陈以琳怄的不行:“明明这一切都是你的错,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你们说够了没有?”薛子勋是真的听不下去了:“今天的重点,是惟宁哥到底有没有生病,到底病情严重不严重。不是你们这些无稽之谈。陈小姐,我知道你的情绪波动很厉害,但是拜托你控制一下你的情绪,你这个样子,对你自己没有一点好处。离婚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爱就是不爱,你可以让一个喜欢你的人和你相守一辈子,但是却不能让一个根本心里没有你的人,陪你过一生。即便能,你也不会得到真正的幸福。”
“你凭什么教训我,你懂爱么?”陈以琳轻蔑的嗤鼻,冷冷的看着他。
“我不懂。”薛子勋没有什么好掩饰的:“有时候我觉得,人生短短的几十年,不能和自己相爱的人一起度过,实在是太遗憾了,好像一辈子就这么白活了。可有时候我又觉得,不是所有的付出一定都能换来收获的,爱情只是人生很小的一部分,所以太执着不是一件好事情。我承认我一直处于矛盾之中,但是我不会像你,为了爱一个人,连自己都失去了。为了爱一个不爱你的人,伤的自己体无完肤,看见谁都剑拔弩张的,这样只会让自己很累,也很可笑。”
徐智雅已经不想听他们的对话了,她心里只惦记着沈惟宁。“你们都走吧,我想一个人在这里等着。”
“姐。”薛子勋蹙了眉:“你等在这里有什么用,惟宁哥不愿意见你,自然有不愿意见你的道理。他……是不想你伤心。你们不是已经说好了么,再也没有牵扯,你就尊重他最后的决定好不好?”
“你怎么知道,我们说好了再也没有牵扯?”徐智雅有些诧异:“这件事情,从头到尾,我都没有对你说过。是他说的对不对?是他说我和他之间,再也不会有牵扯了对不对?”
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徐智雅心里很痛:“也就是说,你早就知道沈惟宁病了但事情,这些都是真的对不对?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就算我和他之间没有恋人的这一层关系,我也希望他没事,你知不知道?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你说,你快说……”
薛子勋不得不佩服姐姐的冷静与敏锐,他只是不小心说漏嘴了一点,她就能马上洞悉所有的事情。“对不起姐,其实……我早就已经知道了。惟宁哥拿到确诊书的那天,我就已经知道了。他不让我告诉你,他只是问我,他最后还能为你做什么……
那时候,你因为官司的事情很不开心,舅舅又刚走不久,你整个人都很脆弱。我没有让惟宁哥这样为你,可是他知道了这些事情,毫不犹豫的说‘交给我’,他还说,也许这真的是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做完,他就不会再出现在你的生活里。我想,惟宁哥是觉得,爱一个人,一定不是占有,而是付出吧。姐,你也许会怪我,可我不能不成全他。我不想浪费他对你的一番心意,因为我知道他有多么的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