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射进入三剑门也不久了。不过他去过的地方也屈指可数,一个是附属浩渺山的光明山和紫宸山。这两座山是浩渺山的附峰,其实就是浩渺山上生出来的两个小山包。紫宸山顶有一片湖泊,很广阔,景色秀美。光明山除了石头就是树,也没什么好看的。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自他在浩渺山的医馆中醒来,到了光明山才一天便被罚打扫山道,哪有时间去别的山上走走。
过了光明山,再往下就是一片密林,树木越发高大。钟射和古镇奇一路往下,走了大半个时辰,终于穿过了密林。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平原地区,可能有十几公里的距离,地上种满水稻,此时水稻青青,刚刚结蕙,离成熟还有一段时间。稻田外围有一层水纹般的屏障,将十几公里的稻田笼罩其中。对面端头,一座青色的孤山耸立在那儿,那座山生得很奇特,像是一枚稍胖的竹笋一般,直指天穹。
古镇奇也走得有些累了,他停下脚,指着那片农田说道:“这是内务部打理的农田,你看那道禁制,是为了保证水稻的生长温度而设置的。这片农田可以一年收五次,供给门内所有人吃的大米。”
“一年收五次!”钟射惊讶道。蟾镇的水稻一年也只能收一次,如果这么大的水稻田一年收五次,那可以填饱多少人的肚子啊。
“你要知道,修真功法可不仅仅是用来打架的。如果用对了地方,比打打杀杀可要好一万倍的。”古镇奇叹了口气道。钟射脸色闪过一丝黯然,如果人人都能像古镇奇这么想,那这个世界也不会发展成现在这般模样了。
两人从水稻田间穿过。刚刚破开水幕,一股炎热便铺面而来。钟射终于明白这道禁制的作用了,水稻喜热,禁制内可以保持它们期许的温度,自然就长得快了。
当两人走过这边稻田的时候,已经光着膀子了。两人一脸汗水,头发贴着额头,看起来像是淋了一场大雨一般。款式新颖的山服也被两人缠在腰上,如果师母看见了,不知道会不会不高兴。
“妈的,差点闷死在里面!”古镇奇大口喘息着。钟射也不好受,他自生下来从未如此炎热过。现在想起来,那些朴实的农人每年都会如此辛苦地在这种环境中劳作,而他和道然只是安然悠闲的化缘,他心里也有些歉意。
“师兄我们到了吗?”钟射吸了口气,缓了一下心神问道。
“快了!”古镇奇咂了一下嘴巴道,他觉得很口渴便也没多停留。两人往前走了一段距离,耳畔传来一阵溪流之声。古镇奇加快了脚步,他们又奔行了一分钟的样子,终于来到那处溪流所在。古镇奇猛地扑了过去,将脑袋浸在溪水之中,猛喝了几大口才抬起头来。
钟射却站在了那处,脚步一动不动。
眼前匍匐着一只巨犬,有房屋那么大,全身毛茸茸的,耳朵柔软,垂掉下来,盖住了半张大脸,它盯着钟射,衣柜那么大的眼睛囧囧有神,仿佛看着了什么新奇的事物一般。巨犬背后是一排红木架子,七八米的高度,如同一个个空门一般,将人往山上指引。
“卧槽,巴鲁又长大了!”清爽过来的古镇奇惊呼道。他走上来,摸着大狗的脸毛,一脸溺爱的模样。那大狗一脸不屑地将头扭开,往后走了几步,在第一根红门柱的下面盘腿睡觉起来。
“师兄,这是……”钟射惊疑问道。他刚说完话,便觉得喉咙干燥无比。心底却依然紧张,生怕动一下这只大狗就会吃了他。
“这是巴鲁兽,孕剑山的镇山神兽。每百年转生一次,它转身之后会一分为二,留下一大一小两个分身。大的分身会继承它的记忆和智慧,小的分身就和普通小狗没什么区别。对了,那只小巴鲁兽就养在苏庆斋里面,听说整日被那群女人折磨着呢!”古镇奇解释道,说到苏庆斋的时候,他脸上又洋溢出一抹憧憬的神色,似乎联想到了一些美好的事情。
钟射顿时觉得这巴鲁兽神奇无比,不过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什么神奇的地方。它生着一团白色的绒毛,整个头也是一只狗的放大版。他口渴得紧,便也去溪边喝了些水,然后两人便来到红门之下。
“师弟,剩下的路你要一个人走了。你往前走,看见什么就是什么,不要过分好奇。如果你运气好,等你走完这段路,你会得到一把你自己的剑。切记,不要过分好奇。我在这边等你,早去早回。”古镇奇眼色神肃地交代了一番,然后便走到一旁,捏了捏巴鲁兽的大腿,然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上面。
钟射本想再问些什么,但是一路劳累的古镇奇居然传出了轻微的鼾声。他也不好打扰师兄,毕竟想来娇惯又有洁癖的师兄能陪自己穿过那么烦热的稻田,一路走了这么远的路程,这份情谊已然真心无比。
钟射看了看门柱,只见柱头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经文。那些字他见所未见,看起来多了好些神秘之感。钟射也不再想什么,他伸脚,踏入了第一道红门之中。
远处一个灰色的身影站立在树林的阴影中,他身着一身白布衣衫,上面绣着黑色的花朵纹饰。腰间悬着一把长剑,剑鞘几乎滴到抵到地上。他盯着钟射走入红色空门,干瘦的下巴微微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