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教的。
两人到得中枢殿，却被告知莫掌门出境办事去了。连带出境的还有东阳山首座震空和其手下二十几个弟子。钟射两人悻悻而回。钟射对三剑门不了解，而且对掌门也并无多少尊敬。而方天极稍稍有些心虑。他说，掌门一年也出不了几次门的，看来最近可能有大事发生。
东阳山的修真者半数以上都修炼霸剑，而东阳山首座震空更是苍剑大成者。据门内传言震空的隐隐有突破苍剑的迹象。往上一阶便是云剑，霸苍云剑中为假仙而设的境界。
此次出山有震空相伴，安全方面倒是不用过多担心。虽说如此，方天极还是忧心忡忡。他碍于身体有伤，行走都不便，便回了医馆。钟射用过午饭，便去山道扫石阶。他去的时候，刚好遇上正要下山的纸片人。他更在纸片人身后，心里觉着道法果真神奇无比。
下午便是枯燥的打扫山道。三个人不住地取笑钟射的晋神之躯。钟射除了翻白眼也无话可说。毕竟如果祖上三代都是傻子，你可能会狡辩说自己还算是个明白人。但是如果祖上二十代都是傻子，你也会怀疑自己的，对吧。
霸剑，钟射觉着真的是为自己打造的功法。他也只有这一条路走了。
第二日，方天极归队。鸡鸣第一声，他便将钟射从被子里提了出来。天还未亮，两人便背着沙袋从浩渺山的山脚下小跑上了山顶。钟射趴在浩渺山山门之前浑身酸痛的时候，迎来了这一日的日出。
一个月过得很快。这一个月，钟射每日和方天极爬这座山。早上的时候几乎都能遇到十几个师兄弟。他们大多是东阳山的人。也有其他山座的人。修炼霸剑需要体能，但是并非只有爬山这种说法。用古镇奇的话来说，爬山锻炼的人都是傻子。
方天极却很信奈这一点。他同钟射说，霸剑其实很简单，只有用最简单的方法来修炼，效果最好。
爬完山，刚好迎上浩渺山的早点。他们从山门走进去，穿过人群，吃了包子馒头，喝了稀饭肉粥之类的。下山的时候，便同古镇奇三人会和。几个人拿着扫把，有一把没一把地扫着山道。开始的时候还有说有笑，过了十几天，几人都沉默了。
古镇奇和宁哲宇也没能找到新的修炼心法的地方。他们心里很急，怕耽误了大家的修炼。宁哲空的日记这几日也写得很短，钟射也看过几篇。不外乎，七月十八日，晴，扫山道，之类的。
一个月很快便过去了。如果说，这一个月有什么让几人印象十分深刻的事情，除了方天极和夏河川的一战之外，就属每日的午餐了。日日都很丰盛，日日都不曾遗落。
古镇奇对苏庆斋，哦不，莫轻语的爱意已经化作了好几首诗，他扬言，只要惩罚一完，他便要去苏庆斋跟师妹表白。如果师妹不爱他，是不可能日日为他做饭的。
且不理古镇奇是如何，钟射的变化他自己也感受得到。体能日日渐强，虽未开始习剑，但是他也觉得自己精进了许多。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正在凝聚，越来越多。
而宁哲宇也传来了好消息。他的黑火术已经成熟了，再也不会失控了。钟射此时才知道，宁哲宇是火神之躯。的确，有这份天赋再去修炼霸剑，那真是舍近求远，得不偿失。而宁哲宇的弟弟，宁哲空却是个平凡之人。他体质很弱，似乎做什么都不上心。
最没有变化的人可能就是方天极了。他似乎并未觉得在受惩罚一般，他也是众人之中，打扫山道最卖力的那个。
这里不得不说一下莫默这个“观门六贱男！”的尾席，他被捉奸当场，自然也继承了这个名号。只是他的衣服上只有一个感叹号，不合这五个人一起，根本看不错什么端倪来。而且，他因为年幼。三剑门有个规矩，未满八岁可以不用接受体力方面的锻炼和责罚。所以莫默几乎没有被罚，加上光明山上一片狼藉。这一个月来，他都呆在苏庆斋里，好吃好喝，好不快活。最为羡煞的就属古镇奇了。
总之这一个月，风雨无奇地就这般过了。
钟射记得，那是八月十五日夜，中秋夜前夕。三剑门莫掌门归境，东阳山首座震空归境的时候。抬回来十三具尸体。
那会儿五人正在打扫山道。钟射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个为夏河川咬碎药丸的女子便在白布覆盖的担架之中。担架是三层的，躺在担架上的人比抬担架的还多。
一席人风尘仆仆，回归浩渺山。
钟射看着天上阴沉沉的乌云，古镇奇喃喃一句：“天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