濒死,他也明白了一件事情。人,如果要死,非常容易。但是要活下去,却很难。
钟射摸了摸手腕上的仙位珠。此时,他站在山口上,看到了一个大城。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他已经离夕雨关三百里了。这个城上飘着淡淡的烟雾,阳光破入城中被折射出淡淡的韵彩。看起来十分美丽。他早年看过地图,记得这座城的名字。
仙踪城。据闻是第一个飞升仙位的修真者留下的城池。经过千百年的积淀,这里已经到处都是修真者了,它被大陆上的人们称作修真者踏往仙途的摇篮。这个城大的吓人,从上方看去,城内建筑消失在地平线的端头。据闻仙踪城内的修真门派林立,没有上千也有好几百个。
钟射看着这个地方,早年的时候,他因为厌恶修真者,曾经还把地图上的这一块撕掉了。他对这城的映像不深,只是在蟾镇化缘的时候偶有听闻仙踪城的事情。
有了皇甫战国的告诫,钟射心里很明白。只要他踏入这个城,那便是一具死尸。这里不可能会少得了灵元境的修真者。而没有多少修真者会抵得住仙位珠的诱惑。即使自己升不了仙位,将它送给某个大门派,也足以让自己过上帝王般的生活。他就像一个香扑扑的肉包子,城内关着凶眼怒目的恶犬,怎么可能会有生路。
甚至,钟射觉得自己站在这里也不太安全。天知道灵元境的修真者能够感知多远,如果他们飞过这里,那自己岂不是送货上门了。
想到这里,钟射便四下查看。想找一条绕过仙踪城的路来。他呆得这条小路是樵夫开辟的,鲜有人走。往下望去,也只有一条大途直通城内。左右两边都是密林,钟射十分明白,自己如果走入林子里,恐怕也是死路一条。
死便死吧,死也不做修真者!
钟射一头扎进了左方的密林。
有时候把自己推上绝路的不是别人,也不是命运,而是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固执。
钟射进入林中不久,天就黑了。好在傍晚的时候,他发现了一颗果树。这种果树名为战桃。和普通桃子味道差不多,但是形态却像是一柄刀子一样。长得长长的,桃核也是扁扁的,很是滑稽。钟射之所以认得,是因为万山寺山上也有战桃树。一共五棵,是道然亲手种的,和钟射的年龄一样大。
看到这棵战桃树,钟射似乎觉得是道然在指引他一样。他心里暖暖地采了二十几个,将布囊装满了才往前走的。
入夜的时候,钟射找了一颗大树,然后爬上去。他折了几根树枝,用丛林里的坚韧的藤条将树枝交叉起来,在树上搭了一个还算是舒适的小窝。吃了两个战桃,钟射忍不住倦意,便闭眼睡了过去。
半夜的时候,钟射幽幽醒来。他听到树下有动静,便默不作声,连头也不敢转。
“……娘们真带劲,老子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女人。****一回,老子就是死也值了。”一个粗矿无比的声音吼道。
他声音不小,不然钟射也不会被吵醒。
钟射真是觉得自己运气很不好。这么偏僻的林子里面也会遇上人。不过他转念一想,心里突然涌出一阵恶寒。离开万山寺的时候,也有两个女子被歹人强奸。那女子虽然没有修真,但却是修真门派之人,钟射没有出手帮忙(虽然他知道出手也不可能救得了),但是心里也一直有些歉意。
眼下这个场景又要重演一遍么?
钟射稍稍扭头,背下的树枝发出咿呀的声音,把他惊出一身冷汗。不过好在林中有风,到处都是这种声音,也没有惊起下面人的注意。
透过枝桠缝隙,往树下看去。钟射见着了三个人。树干上扎着一盏晶石灯,他看得十分清楚。两男一女,一个男人光头赤身,他的衣服甩在一边。另一个瘦高的男人衣冠楚楚,腰间悬剑,站在一旁微笑。地上铺了一床锦被。一个女人躺在被子上,双眼紧闭,胸口微微起伏。
没想到这两人强奸也会准备得这么充分,被子都带来了!
“远明兄别急,这女人啊,要醒着干才够舒服。你说是不是?”瘦高男人一脸淫笑道。
赤身光头闻言一笑,道:“论此道,舒豪兄才是祖宗。小弟是个粗人,干就是干了,舒不舒服我自然明白。你说那么多没用,上次是你先手的,这次怎么说也该我了。”
正在这时候地上传来一声呻吟。那被子上的女人幽幽醒了过来。当她看到眼前一个赤身淫笑的大汉时,脸色瞬间刷白。她疯狂叫唤起来。
钟射听着这声音,如同针一般扎在他的胸口。
管不管?对方两个人,在仙踪城外,他们很可能是修真者。如果自己干下去,恐怕还没落地就死了。
钟射觉着修真者无所不能,隔空取物,杀人无形,和凡人有着天地般的区别。
“叫啊,叫啊,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理你的!”赤身坐在女人腿上,双手抓着女人的双手。口中流出了口水,眼中光芒更甚。
“哎,还好我设置了静音结界,否则的话,我们可没机会做下一次了。”锦衣男子幽幽地说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