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呢,”钟射撒了个谎,装作心平气和道,“我离开的时候,那边还挺好的。”
“哎,真假我也不知。不说那个了。难得你带小媳妇儿过来看望师叔,师叔给你做顿好饭。你先进屋做一下,我那老婆子买菜去了。估摸着也该回来了,我去叫她多整些食材回来。”
“我不是他媳妇儿。”宁儿红着脸辩解道。钟射尴尬地站在那里。大汉对钟射眨了眨眼睛,然后道:“你们进屋坐会儿,我去去就回。”
没等钟射拒绝,那大汉便连步走出屋子。钟射以前从不怀疑人,但是此时仙尘珠在手。他不得不提防一下。不过,大汉脸上的热情并不半点假意。如果让他就这样怀疑大汉会将他来自蟾镇的消息告知修真者们,钟射自问很难办到。
“钟射,你怎么不解释一下。”宁儿脸色微怒地看着钟射。
“解释什么?”钟射埋头思索,他在想修真者的事情,一时没注意到宁儿的情绪。他现在回过神来,看着脸上披着晚霞的宁儿,吸了一下鼻子,道:“我们才十六岁,怎么可能是那关系。师叔是开玩笑的。”
“你……”宁儿剁了一下脚,然后回身便想往屋外走去。她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进了堂屋。
钟射摸了摸头,他心里自问,没有说错什么吧,这是再不明显不过的道理了,为什么宁儿还会生气呢?
钟射想起道然曾经说过,女人是世界上最复杂的生物。看来道然懂得东西很多啊。现在想起道然,钟射已经不那么悲伤了。道然交给他很多东西,每每需要用到的时候,他都会浮现出一些和道然在一起化缘的经历。那些记忆弥足珍贵,也美好清晰。
就在钟射刚要转身进屋的一刹那,一道金光从天而落。落到院子中,绿篱被砸毁,干燥的地面扬起一阵烟尘。
烟尘散去。庭院里半跪着一个穿着金色盔甲的男子,他手里握着一把血红色的斧头。
钟射定眼看着他,身子簌簌发抖。
修真者。
男子目光凶狠。
最主要的是,隔得老远,钟射也能在他身上闻到那股浓烈得仿佛要将他淹没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