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地说是看着女人手上的那颗红色珠子。那是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看起来像是透明的一般。唯一让人觉得异样的可能就是珠子上射出一丝红光，直直地通往夜空。道然抬起头看着郝亮的夜空，那红线消失在星辰之中。道然喘着粗气，老脸通红，像是有大劫难降临一般。过了良久，他才缓声道：“果然是仙陨！”
“仙陨？”钟射又接触了一个陌生的词语。
道然看着钟射道：“你拿着那颗珠子试试看！”
“师傅……”钟射刚想问什么，但是被道然一瞪又没了脾气。他一手提着女人，一手拿过女人手上的珠子。
在他握到那颗珠子的一刹那，珠子闪现出耀眼的红光，红光一路扑叠，直直射出万里之遥。远在蟾镇的人们尽都驻足往万山寺的方向看来。其中有数个修真者，他们的眼神更加锐利，看了红光一会儿，便猛然惊跳起来。
钟射眼中通红一片，他没了呼吸，甚至没了心跳。这一定是他长这么大以来见过最神奇的东西。
“好了，我们过去岸上坐会儿吧，钟射。”道然看着钟射，眼中恢复了往日的慈祥。那一瞬间，他仿佛苍老了很多岁。
钟射没有瞧见师傅的异样，他如获大赦一般丢掉那具尸体，然后跟在道然身后往岸上走去。他把玩着手里的珠子，那红光过后珠子又变回了普通的样子。像是乡间小孩戏玩的弹珠一般，并无多少神奇之处。钟射心里充满疑问，他看道然的神情，知道师傅定然比自己知道得多。他也不急，反正师傅变回原来的师傅了，不会再逼着他去做这些奇怪的事情了。
道然来到岸边，找了块木板坐在上面。他看着钟射，眼中带着笑意，“射儿，往后的路，恐怕师傅不能和你走下去了。”
“师傅，你没事吧？”钟射伸手摸了摸师傅的额头，今天师傅的神情的确很反常。
道然将钟射的手捉下来，然后摇了摇头道，“我先给你讲个故事吧。”
这个故事不常，却充满神奇色彩。往后许多年，钟射都回回忆起这个夜晚。这是他与道然最后相处的时光。钟射觉得很感激，道然以一个故事结束了他们在这个世界的缘分，让他四年道然的时候心里不会总是充满沉痛。
“有一个地方叫做石梦海，这片海上有十八个岛，住着几万朴素的渔民。他们以打渔为生，与大陆的唯一交集就是每月一度的集会，他们会将鱼贩卖给大陆的商人，然后从他们手中换回衣服和瓷器。石梦海是一个与世无争的桃源乡，大多数人甚至不会读书写字，他们也不羡慕会这些的人。在他们眼中只有渔船和大海，再也装不下其他的东西。”道然说着，眼中露出温和的笑意。
钟射眼睛一转，恍然大悟道，“哦，师傅，你是石梦海的人……”
“靠！”道然愤然一声，“能不能给我留个美好的气氛！”
“哦，我错了！”钟射吐了吐舌头。
“那我就长话短说了！”道然哼了一声，然后道，“后来，天上就是这么落下一个人，不过是个男的。死了，身上带着一个连着红光的东西。过了两天，几万个修真者杀到石梦海，为了那个带红光的东西杀得头破血流。最后是古苍剑派获得了胜利。他们拿走了那颗红色的珠子。石梦海十八个岛屿毁了九个，死伤不计其数。我们本以为终于能够获得安详，但是过了两天古苍剑派整个门派降临石梦海，将石梦海能动的东西全部杀了，一个不留。”道然牙缝中透着冷气。
钟射怔住了。
“我侥幸混在尸堆里面，逃过一劫。”道然看着钟射，一字一句道，“这东西叫仙位珠。天界仙位已满，如果仙人不死，下界的修真者是成不了仙的。这东西对你我来说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但是修真者却会为他抢的头破血流。蟾镇完了，恐怕大家都得死。”
钟射往后一跌，呼吸紊乱，他看着道然，不住摇头，他不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他宁愿相信古板的师傅给他开了一个玩笑。虽然，这个可能性可能更低。
“钟射，你带着珠子走，它是属于你的。这世界的修真者没一个好人，我宁愿你通过机缘获得仙位……”
“不要，师傅，我不想要什么仙位，我只想……”钟射哭了。他仿佛觉着一座大山压在自己身上。仿佛身置人间地狱，那座蟾镇，他寄托童年的地方，会化作血海地狱么？
“如果你不想成仙，那想办法给我毁了它！”道然吸了一口气，他闭着眼睛，压抑心中的情绪。他看着这个孩子长大，这个孩子随他，有着与世无争的性格。但是钟射和他不一样。
他不争，是因为无能，古苍剑派在整个大陆上都是数一数二的门派，门中移山倒岳的修真者不计其数。他早年也入过修真门派，想要奋起修炼，有朝一日好血刃仇人。但是三十多年过去，他终于明白，他的无能，他连飞剑都无法唤起。他是一个无灵之人，无法沟通天地灵气，内里修炼也资质平平。他无数次看着仇人从眼前经过，期初还能咬咬牙，给自己一些情绪。但是后来，他真的累了，放弃了。他辞别山门，拔山涉水来到蟾镇，想要安渡这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