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有些泛红,泪水在眼眶打转。
“啊……好困啊,我先去洗漱一下。”看到小女孩转身看向自己,张宇连忙伸了一个懒腰,打着哈欠朝卫生间走去。
走进洗手间,洗手台上面的镜子里出现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还算俊俏的稚嫩脸庞上却充斥着痛苦,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泪水从眼眶中不停的流淌出来。
“我,到底是,怎么了!”
看着镜子里那个有些扭曲的脸庞,张宇只觉得胸口撕心裂肺的疼,但为什么疼,他却不知道……非要形容,就仿佛心被挖走了一半。
打开水龙头,将脑袋凑上去,任由冰凉的自来水涮洗着自己的脑袋……由于自来水太过冰凉,冲在脑袋上的水流好似无数小针扎在头皮,不过也就是这微微的刺痛感,才稍稍缓和了一些他即将崩溃的情绪。
“我到底忘记了什么……”
许久,张宇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脑袋湿漉漉的自己,喃喃自语道:“一切都很正常,为什么我会觉得缺少了什么……难道是我昨晚上做了什么奇怪的梦?”
这样安慰自己以后,张宇干脆什么都不去想了,吹干头发刷完牙,然后走出了卫生间。
“……爸,妈。”
坐在椅子上,不知道为什么,天天都要喊很多遍的这两个字,张宇却觉得有些生涩。
“嗯。”父亲放下报纸,冲他点了点头道:“快吃吧,还要送你妹妹上学。”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母亲则笑眯眯地看着他,伸手将原本桌子中间的豆腐脑推的离他近了一些,好让他盛的时候方便些。
小女孩不高兴了,撅着嘴气呼呼道:“老妈偏心,明明我也喜欢吃豆腐脑!”
“呵呵。”
张宇笑着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然后顺手将豆腐脑推在了小女孩面前。
“哼!”小女孩示威似的扬起头看了看母亲,噘嘴道:“还是我哥最疼我!”
说完,一秒变脸,笑嘻嘻地拿起汤勺将豆腐脑分了一半倒进张宇的碗里。
中年妇女白了小女孩一眼,没好气道:“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白眼儿狼,这么小就学会顶嘴了。”
似乎从小,张宇的父母就有意无意的在培养张宇的责任心,平时生活中暂且不提,就说自从张晓云读小学以后,他父母更是双手一推,直接把接送张晓云上下学的工作彻底交给了张宇,而这件情,直到今日都未曾改变过。
吃完早餐,送完妹妹,张宇这才来到了自己的学校,一所市重点中学。
可能是路上有些拖沓了,张宇今天久违的迟到了,走到教室门口,发现班主任已经站在讲台监督早读。
“报告。”
他们班的班主任是一个中年大叔,非常严厉,全班没一个学生不怕他,哪怕是张宇对其都“忌惮”三分,所以这声“报告”,也就喊得并不怎么洪亮。
“进去吧,下不为例。”班主任瞪了张宇一眼,冷声道。
“是!”
如释重负的张宇连忙跑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这也是好学生的特权之一,如果今天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坏学生身上,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算是轻的,如果班主任心情不好,甚至还可能使出任何学生都闻风丧胆的叫家长神功,到时候,那可真就是人间惨剧了。
“羽毛,你怎么迟到了。”
坐回座位,在张宇翻找课本的时候,一旁的同桌伸出手,似乎在摸索什么,好一会才抓住张宇的衣袖。
嗡!
当张羽听到这个声音,看到自己衣袖上面那只白皙、肉呼呼的小手后,他只觉得脑子一炸,周围吵吵闹闹的朗读声瞬间消失了……瞳孔紧缩,所有的画面都模糊了起来,只剩下那只小手是那样的醒目。
滴答滴答……
随着眼睛泛红,泪水成帘滴落,张宇仿佛听到了身体里传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一股强烈无比的心痛从张宇心底漫延上来,汹涌地、疯狂地冲击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呃……”
他想咆哮,他想发泄,却发现嗓子如堵坚石,舌头也发麻打结……这一刻,他面红耳赤,浑身哆嗦,拼尽浑身力量,才颤抖地抓住了那只手,然后缓缓地抬起了头。
一个闭着眼睛的女孩。
当张宇看清楚女孩的时候,脑海尘封的记忆大门被打开,铺天盖地的画面随之出现。
“咔嚓咔嚓……”
而随着这些画面的出现,周围的一切,不论是人还是物,都静止了。然后下一刻开始了碎裂,仿佛被石子击中的玻璃一样,慢慢出现裂纹,一道两道,十道百道……直到密密麻麻以后,开始化成碎片掉落。
这些碎片,落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直接化为了光点,然后散开,然后消失……至于空白出的地方,则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羽毛,我好想你……”
女孩的表情变了,凄美地朝着张宇笑了一笑,然后身体竟然也开始了破碎。至于张宇……他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