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可是我的画与吴先生的一比,你一看之下便能分出优劣,与先生差距之大可见一斑。”
任一鸣道:“先生自谦了,你的画作亦属高明。”
“自己功底自己还能不清楚。”冯先生笑笑,道:“你不觉得我练画画与你习武情况相若么?”
任一鸣道:“确实相仿,不过,我不敢保证能像先生一样坚持下来。”
冯先生道:“你是否以为,我坚持作画几十年,便是因为对我影响至深的那人么?”任一鸣点点头。
“若真是如此,只怕能坚持五年便很难得了。”
任一鸣道:“那又是为何?”
冯先生怅然道:“没有哪个人可以一直影响另一个人,尤其是再不能相见的两个人。光阴可以消磨一切,它的威力比任何一位英雄圣人都要厉害。”他顿了顿,又道:“其实,当我练习画画有些日子后,我发现我已经喜欢上画画了。”
任一鸣道:“想必是先生的天赋之资吧!”
冯先生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道:“后来我才明白,不一定因为喜好才去做某事,往往会在做久了某事后喜欢上它。”
任一鸣将信将疑道:“不尽然吧?”
“待你喜欢上练功时便见分晓了。”冯先生接着道:“人生在世,总有些时候不能按自己的本意做事,这时候你不可能不想做便不做了。你要么沉下心来坚持到底,要么混天度日蒙混过关;我相信你不是选择后者的人。而一旦你沉下心来坚持练功时,你必定会喜欢上习武,一如你从你娘领你来读书时的迷惘,到如今的痴迷。”
最后冯先生语重心长道:“鸣儿,路已经指给你了,至于怎么走便要看你的了。”
任一鸣若有所思,感激道:“多谢先生,学生果真不虚此行!”
当下又从冯先生那里带走几本书,便向先生告辞。
经过冯先生一番教导,他对习武的态度转变了不少,既已不能更改,就得安下心来接受,眼下虽说谈不上存有好感,他倒是很相信先生的话,知道自己终有一天会喜欢上练功,而且为时不远。
练功的方法也变了。他不再一心只求达到姿势的绝对精准,而是用身体去体会每一招、每一式,注重身体的感觉,加倍的练习。一段时间下来,武功大有进益,如此一来,却苦了魏子墨的黄胡子——主人点头微笑的次数明显增多,而他笑时总不往用力地捻胡子。
当然,他在练功之余并没忘记读书。他白日里奋力练功,夜间便用心读书,日子过得十分充实。不知不觉中已是年光飞逝,岁月变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