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徒儿不孝,今后只能指望两个师弟为本门扬名了。”
魏夫人扶乐原起来,说道:“原儿,师娘有句要送给你:女子并非全是水做的,该提防时也得提防。”
“谢谢师娘。”乐原道,“师父,今晚再让我陪你醉一次吧。”
魏子墨道:“这个自然……对于你我也没什么可交待的了,只是……”或许是酒力发作,或许是别有原因,他说话的声音竟有些颤抖,“他日如有机缘遇见你的两位师弟……你一定要鼎力相助。”
“这个也自然。您就放心好了。”
第二天乐原就走了。临走魏子墨没露面,魏夫人说他还在睡觉,托她给乐原几张银票,乐原死活不要,魏夫人硬塞给他,说:“一个人混生活不易,总得有些盘缠,多余的那些你不想用,就接济些需要它的穷苦人吧!”乐原只好把收了。任一鸣和魏易武依依不舍地与大师兄告别。
送别时乐原一直面带微笑,可是,当他转身离开才几步路,任一鸣就看到他有两个轻微的动作,清楚地表明他在抹眼泪。
乐原走后,魏子墨只得亲自指点魏易武和任一鸣的武功。这时任一鸣在练功上遇到了第一道坎。
不知是换了指点人的原因,还是另有他由,原本学起基本手法和步形都十分轻松的任一鸣,如今练起配合步法做的点、刺、挑、撩剑等招式,进展变得十分缓慢,一个叉步斩剑的动作练了半月,仍没达到魏子墨要求的速度与剑势。
任一鸣从小到大不管学起什么东西,都能很快掌握,而眼下的情况让他很气馁,师父虽然嘴上不说,但他总觉着师父脸上的表情是失望而又无奈的。开始他还以为是由于自已在习武上没有用心,于是,他在练弓步挑剑的招式时便集中了精力去练,精确地测算着右脚向前迈出的长度与剑挑起的高度,力求每一次的出击务必精准,可是,如此一来,他的进度反而变得更慢了,刺出的剑显得绵软无力,速度也降低了。这下他更灰心了。
他自暴自弃起来,对习武渐渐地产生了抵触心理。有时候,年轻气盛的他会想:“那么多人——没有几个能赶得上我的聪明才智——都能做好,而我却不能,真是荒唐!他人练习一年的成就,我应当练上一个月就超过了才是。这才是我要的。”
“还得再练。还得再练。”师父总是这句话。这让他很难受,他宁愿再经历一次刚开始习武时整日的精疲力竭,也不想再听一句“还得再练”。
“师弟,你别心急。”一日,魏易武安慰他道:“每人的资质都不同,都有自己擅长的方面,练武也一样,对某些招式可能学得快,某些就学得慢。你又不笨,体力又好,将来一定能成为绝世高手。”
任一鸣道:“兴许我根本不适合练武。”
魏易武道:“没有适合不适合的,只要用心一定能练好。”
任一鸣叹道:“师兄,我没有比现在更用心的了。”
他实在想不明白,终日闷闷不乐。如若乐原在的话,他肯定会带自己去喝酒,好轻松一下。很多个晚上他都想一走了之,对于习武他是越来越厌烦了,如此一来,练功的进展便更慢了。
一日夜间,他把前些日子从冯先生那里拿的书都已读透,心想必须回去一趟了。突然他想到了冯先生,先生博古通今,阅历丰厚,虽然不会武功,却能开导一下自己,必当有益无害。当下打定主意,明日便去拜望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