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墨笑道:“我鹤影门镇派之宝当属这套“鹤影剑法”了。不过,你现在还不能习练,需苦练剑术基本,再掌握些内功心法,方能学此剑法。往后,你晨时就去翻山,白天练功。至于何时才能学‘鹤影剑法’就要看你的造化了。”又吩咐道,“乐原,还是由你来指点他。”说完便转身离去。
练起基本剑法,自然得从手法、步形学起。当下乐原带着任一鸣在习武场蹲马步。指点完任一鸣,他又和魏易武对练起剑来。
任一鸣蹲着马步看二人对练,好生羡慕。外面的天空覆着一层湿漉漉的灰白色的云,太阳变成了模糊的一团,空气灼热之中带着粘腻,憋闷不堪,他虽身处浓荫之中,却没有风,身上的汗水不住的从毛孔里窜出来,衣衫早已湿透,紧紧贴着肌肤,真是万分难受。腿也觉得酸痛,巴不得好好活动一番。可乐原也未发话,又不好自行歇息,只盼乐原快些失去对练的兴致,好注意到深受煎熬中的他。
心下又不免胡思乱想起来:“那些行走江湖的剑客们个个看起来风光无限,私下里受得苦普通人又怎能体会得到?看来习武与读书道理都是一样的,想有所作为需吃得苦中苦。可读起书来,我就能乐在其中,为什么习武就不行了呢?莫非还不到时候?”
乐原挡开魏易武的来剑,一转身闪到魏易武身后,说道:“你自己练吧。我得歇息歇息,太热了。”见任一鸣还硬撑着,便走过来,“真没想到。看你如此面相,绝不像个吃过苦的人,想不到还真有定力。快歇息一下吧。”又微微一笑,小声道:“傻小子,该偷懒的时候就偷偷懒,我装看不见就是了。”
任一鸣心中感激,笑道:“谢谢师兄。能坚持的话,我还是尽量坚持吧,终归没有坏处。”乐原笑笑,领他同坐。
魏易武也在歇息,正端着凉茶喝着,见任一鸣过来,便道:“一鸣师弟,快喝些茶水,解解渴。”
任一鸣一连喝了几杯凉茶,一时觉得好受多了,看看日头,又不免灰心起来:看情形还得要一个时辰方可吃午饭,接下来这可怎么熬。
刚坐一会儿,魏易武又要起身练剑,乐原看了看憔悴不堪的任一鸣,劝魏易武道:“不忙,你俩都好好歇歇。练功不在这一时,贵在坚持。”魏易武笑笑,重又坐下。
乐原又道:“师父该再收个小师妹才是。日后让我整天天对着你们俩个小子,实在无趣。”
魏易武笑道:“真来个小师妹,你还不得天天围着她转,爹爹又懒怠动弹,又由谁来指点我和一鸣师弟?”
乐原道:“你放心好了。在师妹面前,总得有两个比我差点的小师弟存在,方能显出我的本领高强,所以我不会不管你俩的。”
魏易武笑着向任一鸣道:“师弟,你看看他这个师兄,太没个师兄的样子了。”
任一鸣也笑道:“我觉得有了个小师妹,师兄一定就像个师兄了。”
乐原道:“有理,有理。看来还是一鸣比较理解我。”又说笑了一会儿,三人才开始练功。
一练起功来,各人都是专心致志,自然没有了欢声笑语,惟有炎热与疲惫相伴。好不容易撑到吃午饭,饭后不到一盏茶工夫,魏子墨便命乐原带两位师弟继续练功,任一鸣只得打起精神,依旧蹲马步。
炎热依旧,疲劳依旧。有那么几次他觉得自己实在无力支撑了,狠不能一口气跑回自己的家里,再也来习武了;可是,一想到对于来此习武母亲与冯先生均寄予厚望,如若轻易放弃,半途尔废的话,未免也太让他们失望,又只得打起精神硬撑下去。
随着太阳落山,一天的练习终于结束。
这一整天高强度的练功,对于一个十二岁的少年来说,显然非常劳累,可任一鸣硬是没怎么休息便撑了下来。除了因他身体素质在同龄人中也属出类拔萃及不想让母亲和冯先生失望外,还有一个原因便是他心有不甘——魏子墨说他太书生气,在武学上难有作为激怒了他。他想:“我要让师父知道:读书人未必做不好除读书以外的事。”
乐原一直都在任一鸣的身边,对他的表现全看在眼里,他完全没想到这个眉清目秀的小师弟竟有如此毅力,对他颇为赞赏。魏子墨近来心情不好,无心钻研武功,一天之中多半在睡觉,但他却不是个无心之人,总会不时的查看任一鸣的练武状况,虽嘴上不说,心中却很满意,甚感欣慰。魏易武是个积极上进的少年,等他看到任一鸣早上从山上归来,竟然比自己第一天时快了半个时辰,心中大感压力,于是一日来又加了把劲,若不是乐原怕他如此卖力怕影响任一鸣不好意思休息,他便一刻也不敢耽误了。
而任一鸣已是筋疲力竭,浑身散架了一般,躺在床上不久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又是如此这般,任一鸣心中叫苦,别说坚持个三年五载,纵是两三个月也够他受得了。
不曾想适应下来却也迅速,过得月余,他已能轻松地走完两个来回的山头,又把弓、马、仆、虚等步法尽皆掌握,开始习起平衡来,待到晚间也觉得没那么累了。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