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济的东州,实在是不易取胜。十几年来,爹爹只能止步于州内的比试,一直无缘参加九州武林大会,咱们这个门派自然也难在江湖上赢得名声。
“这次之所以说离成名无比接近,还得从武英榜说起。
“登上武英榜的人,武学修为绝对是出类拔粹,每一届的排名变化并不大,这就限制了每届新登榜的人数;尤其是年青人,在榜上很难觅其踪影。武英堂为了鼓励年青人积极参与,便制定了武英新秀榜,此榜只选20岁以下的10位少年,每届都变,这样就保证了每届大会都有10位年青人可以成名,大大的增强了年青人习武的积极性,对提高武学造诣十分有利;为此,每州都有单独针对少年的参会名额,它的竞争相对小一些,毕竟大家都还年轻,除了习武奇才,水平相差无几。
“本届大会,咱们的乐师兄就差点获得参会名额,我爹之所以生他的气也是为此。在最后一场比试中,他输给了一个女子,本来尽占上风的,结果却无缘无故的输了。”
任一鸣问道:“每个州有几位少年参会?”
魏易武道:“每州的情况各不相同。咱们东州是武功强州,武英榜100人中就有20多人出自东州,在9州中排名第一,每届大会比其他州的名额都多些。这届本州共有8位少年。”
任一鸣道:“这么说,如果乐师兄能顺利晋级,成名的可能还是很高的。”
魏易武叹道:“不说能否取得好名次,单是在天下英雄面前露露脸,已是很难得的机会了。更何况师兄的武功实在不弱,当真可惜了。待到下届大会他已超过20岁,只能与我爹一同共打拼了。”
任一鸣瞧着把脸贴在桌面上仍在酣睡的乐原,他睡得很开心,嘴角挂着傻傻的笑容,似乎在做一个好梦。任一鸣完全没想到,这样一位敦厚的师兄竟然如此厉害,赞道:“乐师兄真不简单。”
魏易武道:“这是自然。你还不知本门共有多少弟子吧?”
任一鸣道:“就咱们三个,乐师兄告诉我了。”
魏易武道:“不错。在咱们鹤影郡中,论武功我爹爹算是一等一的了,想拜到他门下的人实在不少,可我爹一心想把本派发杨光大,在江湖上取得昔日我高祖在官场上的地位,所以收起徒来要求异常严格,非天赋异禀不收,很多人为了爹爹能收其子为徒还提出要赠给丰厚的礼金,都被爹爹一一回绝。问题是本门在江湖上根本无甚名头,那些资质绝佳之人个个都争着投到名门大派去了,如何会来本门习武,就形成了如今的局面。”
片刻的沉默之后,任一鸣开口问道:“敢问师兄,咱们乐师兄是何时来此的?”
魏易武笑笑,道:“说起大师兄来,却有些机缘……”
正说着乐原醒了,想是被惊醒了好梦,显得很失落,插口问道:“讲得差不多了吧?也该吃饭了。”
“正说起你呢,”魏易武看了看天色道,“是该用饭了,下次再跟你讲吧。”
用过饭,乐原与任一鸣便各自回房。吹灭蜡烛,任一鸣躺倒在床上,思绪纷繁。这是他平生第一次住在外面,母亲不在左右,一切需靠自己。末了师父的吩咐言犹在耳:“今日早些睡觉。明日,你便正式开始练武了。以后,想要在武学上有所作为,要吃得了苦。倘若做错了事或不听吩咐,别怪我无情。”师父的话使他对未来的日子担忧起来。又想到阿文,想到大金,想到三人一块上山、爬树、捉鸟的日子,觉得恐怕以后不会再有了,心中真是无限惆怅。忽又想到日中师父问他年龄后的表情,似乎很失望,难道自己习武的资质不佳?从小在周围人的眼里自己可都是一个聪明伶俐的孩子啊!怎么就不是一个习武的奇才呢?越想越难过,他便劝慰自己:“管他好与坏呢?反正我也志不在此,还是挤些时间多看些书为上。”便想起身看书,又念道自己毕竟是初来乍到,不便挑灯夜读,只好仍躺在床上乱想,隐隐中不知几时方才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