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管家射出了致命一箭。
任一鸣飞跑过来,问道:“王大叔,没人受伤吧?”
王管家正招呼埋伏在下面的人把王虎的尸身抬上来,看到任一鸣过来,赞道:“一鸣,亏你想到此计,这个恶人已经死了。”
原来任一鸣看到半只耳梁荣的伤口后,猜想一定是被大金的弩所伤,可当时的情景,虽找到办法对没出手的机会,须得找个拖延之计;忽想起那些绑人索钱的故事,二人又是一副落魄模样,便想到这个以人换赎金的主意,既可以拖延时间,又可以找寻合适之地布下埋伏,拿住二贼。
一位老者由一名汉子扶着从灌木丛中走过来,急喘着,远远地问道:“一鸣,小金儿没事吧?”这老者正是大金的父亲展广银,由于是老来得子,对儿子大金向来溺爱。
任一鸣回道:“展伯伯,不会有事的。两个恶人已死了一个,我再设法把另一个引过来。”
“一鸣,别去冒险了。我们几个跟着你,直接把那王八蛋捉了。”王管家抢说道。
任一鸣迟疑片刻,断然道:“不行,这次全仗地利,歹人才没有识破咱们设下的埋伏。即便如此,前几发还是被他给躲过了,剩下的那个应当比这个更厉害,如若贸然行动只怕伤亡惨重。”
展老爷子道:“万全起见,还是听一鸣的吧!万一小金儿受伤可如何是好?”
任一鸣打心底希望众位大人能想出个主意,自己的计策能对付了王虎,但接下来的梁荣他并没有十分的把握,不成功的话自己的命恐怕也难保住。可展老爷子的话使他不得不硬着头皮上了。
他看了看众人扔到地上的王虎尸身。他湿身湿漉漉的,一支弩箭深深地插在左胸上,眼睛张得很大,却没了光,嘴唇惊恐地歪斜着,在嘴角有水缓缓地流出;微风吹动火把,火光一闪,他脸上的阴影不停变幻,样子极其诡异。看着这个因自己而死的人,任一鸣突然觉得一阵恐惧的浪涛正向他汹涌袭来,使他喘不过气来。
他猛吸了几口气,向王管家道:“王大叔,你需与我同去,然后设法绕到后面,等我引出那人后,你好把大金和阿文救回。”
梁荣等了许久,仍不见二人回来,见天色已黑,便升起一堆火,围着火堆来回踱步。阿文贴着已低头睡去的大金,惶恐不安,默默祈祷着奇迹出现。
突然,林中传来了小野子尖利的叫喊声。
梁荣心中一凛,紧紧握住剑柄。
“梁大哥,不好了,不好了。”还未近身,任一鸣就高声大喊,“虎哥危险了,你快去看看吧!”
梁荣揪住任一鸣的衣领,威胁道:“少给我耍花样,王虎怎么了?”
任一鸣惶恐道:“我们一前一后走着,突然黑暗中飞出一人,顷刻间就把虎哥伤了。”
梁荣道:“那人什么样子?”
“我吓得尿了一裤子,还顾得上瞧他么?虎哥还与那人过着招,我便偷偷跑来告诉你了,你快去帮忙吧!”
梁荣的反应大是出乎任一鸣的意料。
他突然松开任一鸣,拔腿就跑,却不是朝任一鸣设伏的地方,而是向相反的方向遛了。
任一鸣实在不相信还有这样的事!先前偷听到两人的谈话,觉得他们好像在躲避梁荣的师兄,他这样告诉梁荣,是在暗示他的师兄来了。没想到还真管用。不过这梁荣的胆也太小了,跟他说王虎身处险境,他竟然不去帮忙,反而一个人跑了。这样也好,利用埋伏未必伤得了他,他这一走最好不过了。面对这侥幸的成功,他又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运气了。
他喊了两声王管家,王管家也是喜出望外,这边阿文已把大金叫醒,没及细说,四人便急忙往山下奔去。
行了不久,任一鸣停下来,道:“如此狂奔,太容易暴露,那人若追来,必能追上咱们。先找个隐秘的地儿避一避吧。”
四人找了处茂密的灌木丛躲起来。任一鸣径直躺倒在地上,看着头顶上繁星密布的天穹,感觉轻松了许多。
王管家小声问道:“少爷,你没事吧?”
大金道:“我困。”
任一鸣心想:像大金这样也不错,遇到危险就大哭大闹,一旦过去,却又似没发生过一般。
王管家道:“这次全亏了一鸣,要不是他,还真不知如何是好。”
阿文扯了扯任一鸣的衣角,问道:“一鸣,快说说,这中间的经过。”
任一鸣把情况简单说了。他和两个歹人约好后,先回了趟家。一来他惦念着母亲的安危,怕她还在山中找他,遇到歹人,二来还能向母亲讨个主意。可到了家却发现母亲还没回来,他只得去大金把情况向大金他爹说了。大金他爹主张给他们金子了事,任一鸣说,他们二人似乎不愿暴露行踪,只怕交出金子后仍后杀人灭口,所以必须得擒住他们才行。
说着说着,他忽问道:“对了,那个叫梁荣的是不是被你俩用弩伤的?”
阿文和大金双双点头。
任一鸣继续道:“既然弩能伤得了他们,大金又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