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起,他已经习惯握着她的手,十指交握,哪怕手心里贴合出了湿湿的汗意,也舍不得分开彼此。
小区里有人看到,均是会心一笑,有人甚至还亲切的打招呼,“小两口出来散步啊!”
他泰然回应,她看着邻里眼神,似乎意识到他们都在讲些什么,颇为尴尬,想要抽出手,却被他握的更紧了。
自从那一日他在雪地里久站多时,只为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如此追女手段,一时引发小区热议。况且又是如此登对的璧人,难免会引起住户关注了。
别人看许潇内外兼修,气质出众,内敛从容;她看许潇,活脱脱一个无赖,但即便是无赖,偶尔笑起来,倒像个孩子一般,和她在一起,他的快乐似乎都可以变得异常简单。
听不到,也是一件好事,心思不至于百转千回,只看到他们的笑容,然后回以微笑,如此皆大欢喜,愉悦了别人,也愉悦了自己。
他们走的很慢,无声的世界里,阳光催使人昏昏欲睡,好像一段路程,早已被他们提前走到了阳春三月。
中午在外面吃饭,离小区不远,是间规模不大的咖啡厅,但布置的却很温馨。
坐在靠窗位置,阳光刚好还能晒在身上。
于是,阳光,午餐,甜品;午后一壶薰衣草,几本杂志,心思安宁。
顾弋一贪恋这样的午后时光,许潇看着她无声微笑,若是她喜欢,以后家里可以备下这么一间茶点室,甚至可以遵循她的喜好,布置的更加温馨一些。
两人旁边有一面墙壁,上面悬挂着很多透明小瓶子,里面放着纸卷。许潇见顾弋一目光望过去,想来是好奇了,招呼服务员过来,询问一番才得知,很多情侣过来吃饭,离开前都会把想对爱人说的心里话写出来,放在瓶子里留做纪念。
服务员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热情的拿来了纸笔,脸上一直带着笑容。
顾弋一也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看了看桌上的纸笔,问许潇:“这是什么?”
女孩以为顾弋一没听清她刚才的话,正欲解释,却见对面面容英俊的男人站起身,坐到顾弋一身边,把她刚才说的话写在上面解释给顾弋一听。
顾弋一笑了笑,喝茶不语,摆明了没有参与的意思。但许潇又岂肯放过她,直接在纸上写道:“许潇爱顾弋一。”
饶是知道他的心思,她看了也难免愣了愣,这人……
再见他笑容殷殷的望着她,顾弋一便在纸上写道:“不知羞。”
“男人脸皮厚,羞不羞无所谓。”
“无赖。”眉梢眼角的风情慢慢滋生而出,即便当事人的她懵懂不知,但心事纷扰,悉数在眼角中展露而出。
许潇轻轻的笑,在“无赖”下面写了一句话:“似不似打情骂俏?”
顾弋一眼波一闪,再去看他们的对话,还真是……伸手欲抢,打算撕碎作废,谁料想不及他动作快,把纸条递给服务员的同时,已经把她搂在怀里,紧紧的,仿佛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你快放开我。”她有些气恼。
“不放。”思及她听不到,略显冰凉的唇寻到她的唇,轻轻吻上她,而手臂更是扣着她的腰,提前制止了她的不配合。
女孩转身就看到这一幕,脸当时就红了,快步走到吧台,半是艳羡,半是同情道:“可惜了,这么好看一对恋人,女人竟然听不见。”
该启程去美国了,时间定在了12月14日。
许潇要陪她一同前往,顾弋一并非不情愿,只是想到了他的工作:“你怎么这么闲?”
他笑,“我在政坛不受宠,混吃混喝,以后我们结婚了,有的是时间陪着你祸乱人间。”
她瞥了他一眼:“谁要跟你结婚了?”
许潇危险的眯起眸子:“顾弋一,说话可不能这么不负责任,我这个人,你睡都睡了,这时候想反悔是不是太迟了。”
面对这样一个他,顾弋一还能说什么,因为不能应对,所以只能闭口不言殓。
最终他还是陪她一起去了美国,但也仅仅只呆了一天。他虽然说得轻巧,但她心知肚明,他为她已经耽搁了太多时间,身处他那样的位置,纵使再如何无所事事,又怎会无事一身轻?
见了几位耳科权威专家,说突然声音消失,这种情况近年来颇为常见,即便不是因为车祸,日常生活中也会有人遇到这种情况。但80(百分号)的人都能在日后渐渐恢复听力,需要时间等待。
顾弋一情况跟别人不一样,因为车祸导致耳部血液供养障碍,致使神经性耳聋,药物和手术治疗基本无效,辅助仪器治疗,若是听力有所恢复,可暂时佩戴助听器补偿听力。
一句话概括,就是把希望寄托给时间。
顾弋一比他们想象中更加平静,手机上传来一条短信,是许潇发来的。
“太阳很好。”
她侧眸望向窗外,有阳光洒进来,面对那么刺眼的光线,就连眼睛也是温暖的。
跟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