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需要改进的地方,需要继续磨练。”说到这里,叶天宇静静的看着她:“弋一,其实我和你是一样的,有时候自私,只是因为想要保护自己不会受到外界伤害,这并没什么不对。”
于是,她明白,就算是再无私的人,也有自私的时候,而叶天宇懂她。这种懂得是很重要的,那是一种精神慰藉,就像阳光明媚的春,她晒着太阳懒懒的不想动,可他来了:“其实还可以继续走下去。”
尤拉问她:“你和叶天宇真的在恋爱吗?”
她穿起白大褂,淡淡的笑:“我们是感情很深厚的朋友。”志趣相投,好像接触几年来,一直都没有发生过矛盾,相处融洽。
因为深厚,所以偶尔放纵,而他纵容。她跟叶天宇在一起相处很轻松,但跟许潇在一起……那个男人让她不安。
可能是因为他的眼神,里面沉潜着很多莫名的情感,沉甸甸的……
这种感觉并不好。
酒店近了。
许潇醒来时,并没有看到顾弋一,他在床上坐了一会儿,这样的场面他之前预想到。
这样也好,她如果真的在,他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趁人之危,毕竟是不太光彩的。
揉了揉眉头,眸光凝定在床头柜桌面上,上面有一张纸,用钢笔压着。
“抱歉,借用一百美元,改日还你。”
许潇眸子平静,眼角皆是笑意。他还在想,该怎么接近她,如今她反倒给了他借口,只是许潇很快就笑不出来,因为他在当天午后就收到了她的邮件,里面除了一百美元,什么都没有。
他把一百美元放在阳光下眯眼看了看,很好,真钞。
顾弋一回国了。
晚餐后,陪顾余音散步。顾余音问她:“毕业后有什么打算吗?”
“不急着工作,打算歇一段时间再说。”
顾余音是很赞成的,“有想去的地方吗?”
沉默了几秒,顾弋一说:“……我想回S市看看,很久都没回去了,挺想念的。”
“是挺想念的。”顾余音停下脚步,拍了拍顾弋一的手:“我最近比较忙,不得空,你回去之后多拍一些照片拿回来给我看。”
“好。”
回来之前,母亲说:“请人过去收拾收拾S市的屋子再住,头几日你先住在酒店里,快二十年没回去了,灰尘一定很多。”
她应了下来,但刚下飞机就直奔回家,像个孩子一样,去了她的房间,又去了顾余音的房间,她轻轻的笑。
“我回来了。”她轻轻的呢喃了一句。
她没有住酒店,她是不可能让陌生人在这间房子里走动的,打开门窗,开始接水擦拭家具和地板,很快她又想到了,等一会她还要外出买一些被褥,要不然晚上怕是要挨冻了。
她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会离开,不能顿顿都在外面吃饭,所以厨房用品也是需要重新置办的,水电费也需要交齐了,家里还应该放一些植物……这么一想,她似乎需要采办和忙碌的事情太多了,但心里却是很欢喜的。
她一连忙了两日,直到那天她准备散步去附近超市采办食材,一辆车从她身旁驶过,但又缓缓退了回来。
她仅仅是皱了皱眉,倒没有多想,但车窗滑下,一张太过似曾相识的英俊脸庞出现在她的面前,顾弋一僵了步伐,眉皱的更紧了。
竟是许潇。
顾弋一从心眼里是很排斥再见许潇的,不能当做一场梦吗?醉酒和现实还是很有区别的。
“真巧。”许潇清了清嗓子,说着蹩脚的“偶遇”词。
顾弋一扯了扯嘴角,巧吗?
许潇忽视她的冷面孔,语气还算热情:“去哪儿?我送你。”
“你怎么来了?”明显的不高兴。
他又清了清嗓子:“……我看到了你的留言。”
“哦。”她还是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许潇眸光看着她,但她没看他,反而低头无意识把玩着手中的钱包,许潇心里是没底的,但还是温声说道:“你说改天还钱,我一直在等你。”
顾弋一愣了愣,连忙说道:“我已经还了,当天邮寄过去的,你没收到吗?”
许潇脸上笑容深了好几分:“压根就没看到,所以我来了。”
“……”顾弋一不敢置信的看着许潇,为了一百美元,他竟从美国追到了S市,这人……
许潇在耍无赖,借口需要创造,管它听起来傻不傻,只要他脸皮足够厚。
她道高一尺,他就魔高一丈;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11月的S市,不似夏秋每隔几日就阴雨绵绵,阳光温和,照在人身上暖暖的,但顾弋一的神色却有些木然。
许潇面容清俊温润,伫立在车身旁,不复那夜霸道失控,但即便是这样锋芒尽敛的许潇,也不能让顾弋一脸色有松弛的迹象。
他们这样僵持的姿势太过醒目,街道旁来往的行人已经不时的往这边看了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