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弋一难得的笑了笑,做好事不留名吗?令人欣赏有加的男人。
车祸带来的阴影是极为可怕的,远比叶天宇知道的还要可怕。
她在前面走,叶天宇在后面唤她名字,她竟然没有听到,她忽然间觉得很冷。
右耳听力薄弱的同时,一场车祸加剧了耳力的寿命,祸及的还有她尚且健全的左耳。
接下来一个月,她的听力时好时坏,她去找医生,积极配合治疗,努力抑制自己的坏情绪。
她用一如既往的日常工作来掩盖内心的兵荒马乱和惊慌失措,偶尔耳朵开始出现静音模式时,她竟唇齿微微发颤。
生日前一天,一位专业权威专家告诉她:“如果情况一味恶化的话,你很有可能会在两到三个月的时间里彻底失聪。”
她心狠狠揪了一下:“我还能恢复听力吗?”
“很难说,不过一切皆有可能。”
她良久不说话,最后淡漠开口:“我知道了。”
生日那天,叶天宇语气颇为迟疑:“耳朵情况怎么样?”
“还好,不是大事。”
也就是那天,她站在餐厅洗手间里,宛如置身一片看不到边际的大海中,泪水忽然潸潸而落。
等她再次落座,叶天宇是聪明的,他看着她红红的眼睛,叹了一声,他说:“弋一,会好的。”
一句话,挑起了她心底的痛和极力掩藏的恐惧,她问他是否愿意娶她。
她不是一个好人,只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叶天宇成全了她的自私:“好。”
怜悯也好,知己情谊也罢,她在短暂的心安和彻夜无眠之后,开始学习重新审视她的对与错。
她想,纵使办理结婚手续的路途中没有差点遭遇车祸,她也不会真的跟叶天宇结婚。
她一个人不幸,是她命苦,实在没必要连累别人。她骗叶天宇说,她想找到那个需要和被需要的男人,然后携手走一辈子。
只有她知道,她是一个对爱情没有过多期望的女人,而那个男人想必不会出现在她的人生里……
10月末,她离校前夕,再次遇到了许潇。
毫无疑问,这次的她同样很狼狈。
在此之前,顾弋一并不是一个对事事心存期望和希望的人。
没有寄予厚望,就不存在失望,结果是好是坏,顺其自然。
只不过这样的顺其自然,注定要在琐碎的日子里永久长活,带着悲欢喜怒仓惶逃窜。
行走24年,她时刻告诉自己,生命中有着太多的不可承受,尽力就好,不可强求。
难题通常都是自己设置的绊脚石,与他人无关。
那一夜,同学们为她践行。
至于明天以后,她想四处走走,每天把神经绷得那么紧,将自己置身在手术台和实验室里,她该好好歇歇了。
24岁的她,已经开始产生了疲惫感,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
都是一群吸血鬼,私下密谋了最好的酒店娱乐,作为女主角的她,需要尽忠职守的现身结账。
她去的比较晚,几十层高楼,她站在大厅里等电梯,电梯面光滑可鉴,不管内外,可以清晰的从金属板上看到电梯里都站了什么人。
最开始的时候,电梯里只有她和一位中年男人,到了三楼电梯门打开,走进来一男一女。
顾弋一专注的看着电梯数字,随时准备按电梯上楼,同学们已经等待她太久,而她素来不是一个喜欢迟到的人。
电梯门关闭,由于进来的男女站在她和中年男人的后面,所以她问道:“请问去几楼?”
专业速度不下于电梯小妹。
女人似乎愣了一下,但很快就说道:“28楼。”
顾弋一没按28这个数字,因为她也要上28楼,尽管如此女人还是很有礼貌的笑了笑:“谢谢。”
“不客气。”原本就没什么,她甚至什么都没有帮,这声谢谢受之有愧了。
电梯内气氛沉寂,只有中年男人翻看报纸的声音,到了六楼,中年男人就走了出去,一时间电梯里只有顾弋一和身后的男女了。
金属门板上浮现出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来,典型的商务精英打扮,白衬衫,黑西裤,手工皮鞋,戴着一块式样简约的男士名表,没系领带,胸前纽扣有两颗没有系,显得有些慵懒和闲适。
顾弋一看向那名男士的时候,他正单手插在口袋里,另一手飞快的发送着手机短信,因为垂着头,看不到他的姿容,但一举一动还是很优雅的。
至于刚才跟顾弋一说话的女人,身材高挑,穿着职业套装,手中拿着时尚的公文包,五官应该是很靓丽漂亮的,跟身旁的男人很般配。
就在这个时候,男人忽然在金属板面里抬起了头,目光竟直直与顾弋一相撞,那是一双漆黑平静的眸子,不算太温和,太过无波,反而让人难以猜测他的情绪是好是坏,但他淡淡的看着顾弋一,这也是事实。
很奇怪,顾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