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查下去,比如按照领养名单,找到那些孩子,但孤儿院多年前一场大火烧毁了领养档案,即便政府那里有迹可循,秦诺却放弃了。找到之后呢?她不知道。
“一切只是猜测,别乱想。”许潇眸色暗沉,他知道的不会比秦诺知道得多,他也曾往不好的方向想过,但终是没有继续深想的勇气。
他也曾陷入迷茫里,最初的最初不明白那么美好的一个孩子怎么会忽然间消失不见了,可查到的结果反倒凝聚成了浓烟迷雾,他站在其中,看不到任何前路,一度令他不知所措。
他以为秦诺会激动,会焦虑,但她有的只是平静和淡然。
秦诺平静的梳理着她和叶天宇的感情,她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和沉重,她不能消褪过往硬伤带给他的伤害,她只希望她的存在能够让他感到平静。
有些东西注定会在岁月里死去,花开花谢,即便是在最阴暗的角落里也能开出最馥郁的花朵。
对于叶天宇,她交付出她所有的情感,所求不多,惟愿他能一生安好。
秦诺不再说话,发丝垂落下来,衬得她脸庞很小,似是增添了满腹心事。
那一刻,许潇凝视着秦诺的脸,他窥探不出她的内心想法是什么。
“是你让他的心又重新活了过来。”许潇凝声道。
“你在担心什么?”她问他,声音依旧很柔和,宛如面前散发着热气的茶水,薄雾袅袅。
许潇眸色认真:“别松开他的手。”
“姐夫。”她唤了他一声,半晌后,冷静开口:“我12岁就喜欢上他了。”
12岁么?许潇眸子里划过一丝浅淡的诧异。
“都说他容貌惊艳,但本该美好的童年却被那场绑架案禁锢经年,这么看来,上天究竟是对他慈悲,还是不慈悲呢?”如果她更早知晓情事,如果她更早之前就认识他,她会早一步牢牢牵着他的手,不求相爱,只愿漫步同行。
许潇对上秦诺的目光,眼神清俊,适才的诧异掺杂了安心,他的唇角扬起一抹温暖的笑意。
那天晚上,伦敦下雪了,书桌上放着一杯花茶,菊花瓣在水面上轻轻漂浮着,闻起来很清香。
他给秦诺打电~话,无人接听。
挂了,没有再打过去,他想她或许在和家人聊天,或许已经睡着了,电~话是万万不能再打了。
秦诺在这样一个夜晚里,没有跟家人聊天,也没有睡觉,她坐在床上看着黑屏电视,只是那么静静的坐着。
眼睛很酸,但她没有眼泪。很多时候,她远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心思坚强。
她知道那个电~话是叶天宇打来的,她不确定自己听到他的声音会不会言语清浅,伪装的看不到丝毫破绽,所以她只能用沉默来掩饰她的一如既往。
她身体下滑,把被子老高,顺势盖住她的面容,闭合的双眸也遮挡了她眼中的百般心疼。
许潇隔天早晨站在阳台上,看到了正在花园散步的秦诺。她双臂环胸,似是衣服穿得有些单薄,这个姿势可以给她很多额外的温暖,哪怕心理上的温暖也是可以的。
她低头走路,一头漆黑浓郁的发丝张狂的肆意飞扬着,身体看起来很单薄,却有一种坚韧的力道在周身蔓延。
后来,正在跑步的楚钧看到了她,远远走过来,两人不知说了什么话,楚钧抱住了她。
她在楚钧怀里神情平和,但许潇感受到了,就连对事情一无所知的楚钧也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变迁,大概意识到她很难过,要不然不会轻轻拍着她的背,无声安抚她。
楚钧问她:“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发现自己又长大一岁,忽然有些伤感。”秦诺清泉般的双眸异常清晰,琉璃明净。
楚钧失笑:“小孩子就爱胡思乱想,该伤感的不是你,应该是我们这些正在逐年老去的长辈。”
秦诺从他怀里抬起头,对上他的双眸:“你怕老吗?”
他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感慨万千道:“……傻丫头,我对自己早已无所畏惧,除了你们,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我感到害怕了。”
秦诺一时没说话,内心百感交集。
楚钧的爱情“思念”占主调,而她的爱情注定“迷恋”占主调。说起来,心向爱情的人,其实一个个都是痴人。
她说:“平安夜快乐。”
楚钧扬起漆黑的眉,看着她颇为好笑:“还没到夜晚呢!”
“我想把祝福第一个送给你。”
米兰平安夜,楚钧去找她,他们当时谈到了谭鸢。
楚钧说他总觉得他和温岚可以有一辈子的时间在一起,但意外总是突如其来的发生,让人措手不及。
秦诺从那时候就深深意识到,时间对一个人来说究竟有多重要。
许潇走了,临别前,他在人群里看了一眼秦诺,然后微微错开,他知道秦诺不会松开叶天宇的手。
12岁就喜欢上了叶天宇,藏得滴水不露,这是怎样一种深情厚爱?他